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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落邊關雪_掃雪日的驛馬聲(2)

第二個錦盒是給蘇晚的,裡面全是密封好的藥材,還有幾盒太醫院的凍瘡膏,蠟封得嚴實,一點都沒凍著。

第三個錦盒,是給沈辭的。林向晚開啟,裡面是一件深灰色的護肩,裡外都是軟和的兔毛,摸上去暖乎乎的,針腳細密,一看就是特意定做的,剛好能護住肩頸和後背,穿在鎧甲裡面,一點都不臃腫,還擋風。

林向晚拿起來,遞給沈辭,笑著說:“你看!江世子也太貼心了吧!剛好護著你的肩,冬日裡站崗,再也不怕凍著舊傷了!”

沈辭接過來,指尖摸著軟乎乎的兔毛,暖得很,卻像燙到了一樣,指尖微微縮了一下。她沒說話,把護肩放回了錦盒裡,蓋上了蓋子,指尖在盒蓋上輕輕敲了兩下,沒再動。

驛卒還站在旁邊,等著她的回信。沈辭抬眼看他,只說了一句:“一路辛苦,下去歇著吧,喝口熱粥,明日再回。”

驛卒連忙躬身謝恩,退了出去。

林向晚還在翻箱子,裡面還有好幾匹厚綢緞,幾罐上好的無煙銀霜炭,燒起來暖得勻,沒有嗆人的煙味。她嘴裡唸叨著,這個綢緞可以給蘇晚做件新棉裙,那個炭給你帳裡用,你夜裡看兵書,不會燻眼睛。

沈辭端起桌上的涼茶喝了一口,舌尖泛起一點澀,目光落在桌角那封信上,火漆印完好無損,清雋的江字,像他的人一樣,溫溫和和,卻藏著收不住的力道。

她沒拆。

中午的時候,蘇晚過來了,看見藥材和凍瘡膏,也楞了楞,輕聲說:“江世子倒是細心,傷兵營裡好多弟兄都長了凍瘡,正愁沒好藥膏呢。”她抱著藥膏,轉身就往傷兵營去了,腳步輕快。

下午,沈辭去了城牆。雪掃乾淨了,青磚露出來,踩上去不滑了。守城計程車兵穿著厚棉衣,手裡的長槍握得穩穩的,看見她,敬了個禮,笑著說:“將軍,今日天晴,關外沒動靜,牧民們也都安穩著呢。”

沈辭點了點頭,靠在垛口上,看著關外茫茫的雪原。風颳過來,吹得她的披風獵獵作響,懷裡的錦盒硌著她的腰——是她剛才出來的時候,順手帶上的護肩。

遠處的西坡,牧民們的帳篷冒著炊煙,幾個孩子在雪地裡跑,放著風箏,風箏飛得很高,在藍天上晃來晃去,像一隻沒腳的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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