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關隘藏險局,寸土相守定風波
雁門關的四月底,春意已經濃得化不開。
城外草原的青草長到沒過馬蹄,遍地的馬蘭、野菊開得熱熱鬧鬧,風一吹就翻起綠浪,混著花草的清香飄進關城,連城磚縫裡都鑽出了細碎的嫩芽。本該是邊關一年裡最舒緩的光景,可雁門關的戒備,卻比初春時又緊了三分,半點沒有因春和景明鬆懈半分。
城頭的哨衛換崗時腳步都放得極輕,眼神死死盯著邊境線的方向,甲冑上的銅釦擦得鋥亮,腰間的橫刀隨時能出鞘;各營將士的操練沒日沒夜,騎射、格鬥、佈防演練輪番來,喊殺聲壓過了草原上的鳥鳴,連戰馬都被訓得警覺,稍有風吹草動便昂首嘶鳴;互市的人流比往日多了些,周邊部落的牧民趕著牛羊來換茶葉、布匹,卻都守著規矩,林向晚帶著幾個機靈的夥計守在市口,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但凡有眼神躲閃、言語支吾的外鄉人,立刻上前細細盤問,絕不給奸細留半點鑽空子的機會。
沈辭依舊住在關隘旁的那頂舊營帳裡,案頭的卷宗堆得比春日的草垛還高,左邊壓著各哨卡的巡查臺賬,右邊放著草原部落的動向記錄,中間攤開的城防圖上,紅黑兩色的批註密密麻麻,連邊角都寫滿了糧草排程、隘口布防的細則。她已經記不清自己連續多少天沒睡過完整的覺了,眼尾泛著淡淡的紅,眼底藏著散不去的烏青,唯有一雙眼睛,依舊亮得銳利,掃過卷宗時半點錯處都不放過。
肩頭的舊傷終究是熬得重了。白日里登城巡查、策馬奔襲,傷口是酸脹的鈍痛,夜裡趴在案上批文,冷風從帳縫鑽進來,疼得她指尖微微發顫,只能趁著沒人的時候,悄悄用掌心按揉片刻,再攥緊筆桿繼續處理軍務。親兵看不過去,偷偷把凌霜送來的傷藥溫在炭火邊,她也只是偶爾抹上一次,更多時候都忙著統籌軍務,把自己的傷痛拋在了腦後。
“將軍,京裡江大人的密信,還有糧草押運隊的急報,一起到了。”親兵掀簾進來,聲音壓得極低,手裡捧著一封燙著火漆的密信,還有一份沾著塵土的軍報,臉上帶著幾分凝重。
沈辭立刻放下手中的筆,伸手接過,先拆開了江思玄的密信。信上的字跡比上回舒展了些許,卻依舊帶著掩不住的疲憊,墨色濃淡不均,看得出是他在朝堂間隙匆匆寫就。
信中說,上回沈辭送去的跋陟通敵密信,成了壓垮周晟舊黨的關鍵證據,他拿著密信在朝堂之上當眾呈給太后與幼主,逐條駁斥舊黨散佈的“邊關擁兵自重”的謠言,又聯合幾位忠心老臣,當場揪出了暗中勾結外敵的三名官員,下獄徹查之下,牽扯出十幾名舊黨餘孽,盡數被革職查辦,京中舊黨勢力總算被清剿乾淨,朝堂上的雜音少了大半。
只是外戚勢力依舊不肯安分,藉著太后的名頭,屢屢想要插手京畿兵權,都被他一一擋了回去。為了穩住邊關,他頂著壓力,加急調配了五萬石糧草、三千副弓箭、兩百匹戰馬,由禁軍護送,三日前就從京城出發,算著行程,這兩日就能抵達雁門關。
信的末尾,他依舊是細碎的叮囑,說聽聞北疆春日風大,反覆叮囑她切莫再熬夜操勞,舊傷要按時敷藥,糧草抵達後務必清點妥當,安心守關,他在京中定會護好幼主、穩住朝政,待時局徹底安穩,便親自北上來看她。
沈辭捏著信紙,指尖微微發燙,心頭懸著的一塊石頭稍稍落地。京中舊黨清剿,算是去了一大隱患,江思玄在朝堂的周旋總算有了成效,只要糧草順利抵達,邊關的軍心就能更穩,應對外敵也更有底氣。
可這份安穩沒持續片刻,她拆開手邊的糧草急報,臉色瞬間沈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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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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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