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外。
孟歡攤開手掌,那塊孟江庭消散前丟擲的令牌靜靜躺在掌心。
非金非玉,入手冰涼沉重,顏色深黯如凝固的鮮血,邊緣磨損得圓潤,顯然歷經無數代人的摩挲。
令牌正面陰刻著一隻扭曲的玄鳥,與孟家常見的圖騰不同,這隻玄鳥雙目赤紅,爪下似抓著某種蠕蟲般的紋路;背面則是更為詭譎的符文,並非中原文字,帶著南疆特有的蠻荒與神秘氣息。
無需細看,關於這令牌和它所代表之物的零星傳說,如同深水下的暗流,在孟家子嗣間隱秘流傳。
孟歡在京城為質的孤寂歲月裡,曾翻閱過無數雜書秘錄,拼湊出一些駭人聽聞的碎片:初代鎮南王孟開山,不僅靠軍功和朝廷冊封立足南疆,更深諳、甚至掌控了這片土地上某些古老而危險的力量。
蠱人,便是傳說中以秘法煉製、埋藏於王城陰影深處的“底蘊”,是家族最後的、同歸於盡般的底牌。
據說,那些己非純粹的人類,體內寄生著世代培育的異蠱,行動如鬼魅,所過之處生機斷絕,是活著的毒瘴,行走的災厄。
孟歡合攏手指,將令牌握緊。
他走出祖祠,袁天罡如同最忠誠的影子,無聲地跟上。張遼垂手侍立在階下,玄甲上凝著細微的露珠。
“王爺?”張遼低聲詢問。
孟歡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越過祠堂飛簷,投向後面那座被晨霧籠罩的、不高卻顯得格外幽邃的山巒。
那裡,就是傳說中的地窟入口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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