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武裝人員，三起事件，公司總支出：不超過一千五百美元。而武裝行動三隊每個月的運營成本——工資、彈藥、車輛、燃料、維修——是多少？”

伊莎貝拉幾乎是本能地回答：“大約兩千美元。”

“所以，”威廉姆斯攤開手，“用不到一個月的運營成本，就‘清理’掉了三個可能帶來麻煩的僱員。科斯塔酗酒，巴爾博薩嗜賭，門多薩最近越來越不穩定，甚至開始質疑上級決策。從‘人力資源最佳化’的角度看，這甚至是筆劃算的買賣。”

伊莎貝拉的眼睛微微睜大。她似乎想說什麼，但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現在，讓我們站在‘復仇者’的角度思考。假設你是一個……嗯，一個貧民窟的‘巫師’，或者某個死者的家屬，你想向害死你親人的人復仇。但你的對手是聯合果品公司，是美洲最大的資本實體之一，擁有私人武裝、律師團和政治影響力。你會怎麼做？”

他沒有等伊莎貝拉回答，自顧自說下去：

“你會盡可能低調。你會把謀殺偽裝成意外，或者至少讓屍體消失，讓案子變成懸案。因為你知道，一旦公司真的開始認真調查，動用資源，你根本沒有勝算。你只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必須小心翼翼。”

他指了指科斯塔和巴爾博薩的“檔案”：

“所以你看，前兩起案子處理得多完美。一個死於意外的蛇咬，一個失蹤。即使有懷疑，也沒有證據。這就是聰明人的做法。”

他的手指接著移向門多薩的死亡報告：

“但到了這裡，出問題了。為什麼？因為門多薩察覺到了危險，提高了警惕。他可能設定了陷阱，可能僱傭了保鏢，可能準備了武器。所以襲擊者在處理他時，遇到了意外。打鬥變得激烈，牆壁被撞破，屍體留在了公共場所，無法掩蓋。那麼，現在這個襲擊者，在犯下了這樣一起無法掩蓋的謀殺後，會怎麼做？”

伊莎貝拉猶豫了一下：“……逃跑？”

“沒錯。”威廉姆斯點頭，嘴角甚至浮現出一絲笑容，“逃跑。用最快的速度，離開聖保羅，離開巴西，甚至離開南美洲。躲到某個山溝或雨林深處，從此銷聲匿跡。因為他知道，他捅了馬蜂窩。公司可能會迫於‘面子’採取行動，警方會全力追查，懸賞會吸引無數賞金獵人。他繼續留在這裡，就是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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