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似乎永無止境。陳序走出地檢署大門，冰冷的雨滴立刻打溼了他的肩頭。他沒有首接返回那間廉價的旅館，而是站在溼滑的臺階上，望著灰濛濛的雨幕。墨菲署長的嘲諷和那份被棄如敝履的報告，並未讓他感到挫敗。相反，一種冰冷的、近乎狩獵般的興奮感在他心底滋生。系統的推演給了他一個低機率但存在的路徑，而現在，他需要親自去鋪設這條路。

他的目標很明確：哈維·登特。

不是透過官方渠道預約——那太慢，也太容易被墨菲那樣的官僚擋駕。他需要一次更首接、更“偶然”的接觸。

通過幾天來對地檢署人員流動和哈維工作習慣的側面瞭解，陳序掌握了哈維常去的一家距離法院不遠的、相對安靜的律師俱樂部——“橡木廳”。

第二天下午，陳序提前來到“橡木廳”，選擇了一個靠近壁爐、光線昏暗但視野良好的卡座。他點了一杯黑咖啡，攤開一份《哥譚法律評論》，看似專注地閱讀，實則眼角的餘光始終鎖定著入口。

近兩個小時的等待後，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了。哈維·登特獨自一人，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臉上帶著一絲庭審後的疲憊，但步伐依舊沉穩有力。他走向吧檯，習慣性地要了一杯波本威士忌，加冰。

時機到了。

陳序拿起自己的咖啡杯，看似隨意地走向吧檯，在哈維旁邊的空位坐下。他沒有立刻搭話，而是對酒保示意續杯，然後彷彿才注意到身旁的人。

“登特檢察官？”陳序開口，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同行間的尊重和一絲不確定。

哈維轉過頭，棕色的眼睛裡帶著審視，但並無不悅。“我是。你是……？”

“陳序。地檢署新來的特別顧問。”陳序遞過一張樸素的名片，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同行間的尊重，“很抱歉冒昧打擾。我剛看完您上週在‘州訴法爾科內案’中的結案陳詞記錄，非常精彩。尤其是在論證‘系統性腐敗對公共信任的侵蝕’那部分，邏輯嚴謹，擲地有聲。”

這是一次精心準備的恭維。法爾科內案是哈維近期的一場關鍵勝利，打擊了一個盤踞哥譚多年的老牌黑幫家族。

哈維的眉頭稍稍舒展，接過名片看了一眼。“謝謝。外聘律師？我記得這個專案……”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墨菲署長提過。你負責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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