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靠在巷口冰冷的磚牆上，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左肩撕裂般的疼痛。小腿的傷口也在滲血，褲腿浸溼後緊貼著皮膚，傳來陣陣刺骨的寒意。他低頭看去——兩道傷口，同樣的藍綠色熒光，在昏暗的街道光線下幽幽發亮，像兩盞標記他位置的詭異燈塔。

遠處傳來教堂鐘聲，沉悶地敲了十下。

距離午夜還有兩小時。

他必須移動。必須找到肖醫生。必須處理這些發光的傷口，否則他會在失血和瘋狂中倒下。林默咬緊牙關，推開牆壁，一瘸一拐地融入稀疏的夜歸人群。藍綠色的熒光在他身後拖出一道微弱的光痕，漸漸消失在東區濃霧瀰漫的街道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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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區的街道像迷宮。

林默的記憶在失血和疼痛中變得支離破碎。他記得肖醫生診所的大致方位——河岸區，靠近泰晤士河，但具體是哪條街、哪個門牌號，他的大腦拒絕提供清晰的答案。左眼的視野裡，那些非歐幾里得幾何圖案又開始浮現，綠色光暈中，街道兩側的建築彷彿在緩慢蠕動，磚石的縫隙裡滲出黏稠的黑暗。

他停下腳步，靠在一家打烊的肉鋪門板上喘息。

左肩的繃帶己經完全被血液浸透，藍綠色的熒光透過布料，在濃霧中形成一個模糊的光斑。他必須遮住它。林默脫下己經破爛的外套——這件衣服在墓園圍牆的攀爬中多處撕裂——將外套反穿，讓相對乾淨的內襯朝外。熒光被遮擋了大半，但小腿的傷口還在發光。

他撕下襯衫下襬，用牙齒和右手配合，將布條纏在小腿傷口上。布條很快被染成藍綠色。

“先生，您需要幫助嗎？”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默猛地轉身，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間的左輪手槍。動作太急，左肩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他悶哼一聲，眼前一陣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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