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趕考的書生，索性踩著茶樓門口的石階爬了上去，振著胳膊高聲喊：

“楊無敵！楊無敵！”

底下的人瞬間跟著應和，喊聲像潮水似的：“楊無敵！楊無敵！”

一浪高過一浪的呼喊，順著長街漫開，傳遍了汴京城的大街小巷，也順著風，飄進了深宮的紅牆裡。

福寧殿裡，趙光義聽著那隱隱約約鑽進來的呼喊，一張臉陰得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攥著手裡的御筆，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御筆硬生生被他攥斷了。

斷了的筆尖滾落在御案上，墨汁濺在了明黃的奏章上，像一道洗不掉的汙痕。

十五日後，雲州。

楊業站在新修葺好的城牆上，風捲著關外的沙塵，吹起他鬢角的白髮。

看著城外連綿的營帳 和那些被俘的遼兵正在幹活，挖壕溝，修營壘，號子聲混著挖土的聲響，在曠野裡傳得很遠。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楊延昭拾級而上，站到了他的身側。

“爹，汴京那邊，有信兒了。”

楊業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他手裡的紙捲上，聲音很穩：“說吧，朝廷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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