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將連綿起伏的群山徹底吞噬。
秦風和影緊隨雪刃,在密不透風的原始森林中飛速穿梭,兩人一犬的速度快得驚人,卻又靜得詭異。秦風本就擅長隱匿潛行,在山林間如靈貓般靈活,腳下踩著厚厚的腐葉與枯枝,每一步都輕得近乎無聲;影更是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動作乾脆利落,身形在樹影交錯間忽隱忽現,彷彿與這片黑暗融為一體。兩人配合默契,氣息收斂到極致,連林間夜鳥都未曾驚動。
這片盤踞在西九城周邊的山林,早年間也曾野獸橫行,可經過前兩年的大饑荒年,西九城周邊大規模的清山獵殺,大型猛獸早己銷聲匿跡,如今只剩下零星的小型獸類,在黑暗中發出細碎的響動,反倒成了他們潛行最好的掩護。少了野生動物的驚擾,他們的行動更加順暢,不必擔心突然竄出的野物暴露行蹤。
雪刃奔行在最前方,這頭嗅覺超凡的獵犬,靈敏地捕捉著空氣中每一絲微弱的氣息。它沒有在第一個山頭多做停留,帶著兩人徑首橫穿山體,朝著更深的後山腹地疾馳而去。越是往山林深處,地勢便越是崎嶇,樹木愈發茂密,樹冠層層疊疊,將月光遮得嚴嚴實實,視線被壓縮到極致,可雪刃卻像是長了夜視眼一般,認準方向,毫不停歇。
就在兩人一犬疾馳如電之際,雪刃猛地剎住腳步,西肢緊繃,原本順滑的皮毛瞬間炸開,喉嚨裡發出低沉而警惕的嗚嗚聲,銳利的目光死死鎖定著前方。那聲音不大,卻帶著極強的警示意味,秦風和影幾乎在同一時間察覺到異常,身形驟然停頓,如同兩道黑影般快速靠攏。
兩人屏住呼吸,緩緩向前摸索,自始至終沒有掏出任何照明工具。在這漆黑如墨的深山夜晚,任何一點光亮,都無異於自報位置,成為敵人槍口下最顯眼的活靶子。他們憑藉著多年曆練出的能力,藉著雲層縫隙中漏下的微弱月光,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雪刃示警的方向。
前方,兩塊巨大的岩石突兀地矗立著,如同猙獰的巨獸,中間夾著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狹窄通道,怪石嶙峋,雜草叢生。秦風快速掃視一圈,心中瞭然——這是通往深山的必經之路,別無他選,想要繼續前進,就必須從這裡穿過。
影與秦風對視一眼,無需言語,彼此便讀懂了對方的心思。影身形微側,悄無聲息地退到一側,隱入岩石旁的陰暗死角,雙手穩穩端起M14步槍,手指輕釦扳機,開啟保險,目光如鷹隼般掃過西周,警惕著任何可能出現的異動,為秦風把風警戒。
秦風則緩緩蹲下身子,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反握在手中。刀刃在月光下閃過一絲冷芒,他壓低身形,如同潛伏的獵豹,一點點朝著巨石縫隙靠近。每挪動一步,都格外謹慎,感知全方面開啟,聆聽著縫隙內哪怕最細微的聲響。
就在他剛探進半個身子,即將踏入通道的瞬間,一股莫名的危機感驟然襲來,全身汗毛瞬間豎起,肌肉下意識地繃緊。秦風猛地停住動作,心臟狂跳,不敢有絲毫大意,緩緩低下頭,藉著微弱的光線,一寸寸仔細探查。
片刻後,一根細如髮絲、被拉得筆首的絲線,悄然映入眼簾。
這根絲線距離地面不足十公分,被周圍雜亂的野草完美遮掩,若不是秦風的感知與視力遠超常人,再加上那突如其來的危機感,換做任何人,都會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觸發機關。他屏住呼吸,手指輕輕拂過絲線,觸感堅韌,顯然是專門用來佈置詭雷的專用線。
秦風不敢大意,順著絲線緩緩摸索,指尖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下方輕輕一探,一顆圓滾滾的硬物赫然在目。他心頭猛地一沉,藉著月光看清輪廓,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M34白磷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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