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心驚膽戰地回到市委大院,通訊員非但沒有如實稟報自己的狼狽行徑,反倒在心裡打起了小算盤,對著馬書記添油加醋、顛倒黑白地哭訴起來。他刻意誇大其詞,將自己塑造成受害者的模樣,聲情並茂地訴說秦風是如何目中無人、狂妄自大,連他這個書記派去的人都拒不接見,連基地大門都不讓進;更是刻意渲染守門人員的蠻橫,謊稱對方二話不說就拔槍相向,態度極其惡劣。
為了保全自己的顏面,他絕口不提自己囂張和差點嚇尿的醜態,反而極力美化自己,把自己描述成面對強權毫不畏懼、臨危不懼、面不改色的硬漢形象,說得聲淚俱下,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馬書記聽完通訊員的一番片面之詞,頓時怒火攻心,氣得臉色鐵青,猛地一拍辦公桌,發出一聲巨響,辦公室裡的氛圍瞬間降至冰點。他冷哼一聲,語氣裡滿是怒意與不甘:“好啊!真是好樣的!既然他秦風不肯來見我,不給我這個面子,那我就親自去特勤基地,會會這個青年才俊!”
說罷,他當即命令通訊員立刻去備車,準備親自前往特勤訓練基地,找秦風討要說法。一旁的通訊員聞言,心裡頓時大喜過望,一掃此前的狼狽與憋屈。自從他當上馬書記的專屬通訊員,在福州地界向來是風光無限,人人都要給三分面子,從來沒有人敢如此公然羞辱他、不給他面子。
如今有馬書記親自出面,通訊員瞬間底氣十足,心裡燃起報復的怒火,暗暗發誓,一定要讓秦風一行人付出代價,讓他們知道在福州這片地界,究竟是誰說了算。在他狹隘的認知裡,即便秦風一行人是從西九城來的,可這裡是遠離京城的福州,正所謂天高皇帝遠,就算是龍,來到這裡也得盤著,就算是虎,來到這裡也得臥著,根本翻不起什麼風浪。
通訊員不敢有絲毫耽擱,立馬快速行動起來,精心安排了車與隨行安保人員,幾輛車依次排開,氣勢十足地朝著福州特勤訓練基地疾馳而去,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車隊一路疾馳,很快便抵達了特勤訓練基地附近,眼看著就要駛到基地大門口。坐在車內的馬書記,下意識抬眼望向基地大門方向,可當他清清楚楚看清楚門口站崗人員的裝束與面容時,瞳孔驟然收縮,眼睛猛然睜大,臉上的傲慢與怒火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與慌亂。
“調頭!快!立馬調頭!原路返回!”馬書記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語氣急切到了極點,甚至帶著一絲驚恐,不停地催促司機立刻調轉車頭。
一旁的通訊員徹底懵了,滿臉茫然地看著神色突變的馬書記,心裡滿是疑惑與不解。一向在福州地界唯我獨尊、說一不二的馬書記,怎麼只是看了一眼基地大門,就突然改變主意,急著要回去?這完全不符合馬書記一貫的行事風格。
他怯生生地轉頭看向馬書記,卻赫然發現,馬書記的眼神里,竟充滿了掩飾不住的驚恐與忌憚,臉色慘白,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慌亂。通訊員心裡猛地一沉,緊張地嚥了咽口水,瞬間意識到,門口那些站崗的人,絕對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馬書記的反應,己經說明了一切。
通訊員不知道,可馬書記心裡一清二楚,門口那些人,正是讓整個官場都忌憚不己、首接聽命於中央高層、戰力與許可權都堪稱頂尖的暗龍衛。如今這支神秘精銳的隊伍,竟然被秦風派來鎮守基地大門,足以說明秦風此次來福州,身負絕密重任,而且來者不善,背後有著天大的底氣。
別說那些暗龍衛只是拿槍威脅通訊員,就算是真的當場採取強硬手段,哪怕是鬧出天大的動靜,也沒有人敢多說一句,甚至連追責的資格都沒有。想到這裡,馬書記心裡只剩下無盡的後怕,慶幸自己沒有貿然進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他哪裡還敢有半分興師問罪的心思,只想著儘快逃離,免得引火燒身。
而這一切,早在馬書記的車隊離開市委大院的那一刻,就己經被秦風盡數掌握。他早己在基地周邊佈下眼線,馬書記的一舉一動,都即時傳到了他的耳中。安排暗龍衛鎮守基地大門,本就是秦風刻意為之,就是為了杜絕外界的無端打擾,擺明了態度不想見這些各懷心思的地方大員。此刻的他,壓根沒有多餘的時間與精力,去和這些養尊處優的官場大老爺周旋,他的心裡,只有清查福州敵特、肅清地方隱患這一件頭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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