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與福老交談了起來,兩人自始至終都沒有搭理旁邊的張溶,彷彿對方就是空氣。兩人旁若無人的態度,徹底將張溶方才那番帶著火氣的質問當成了耳邊風,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坐在一旁的張溶臉色本就陰沉,現在更是從最初的鐵青,慢慢轉為難看的醬紫色,額角的青筋隱隱跳動,胸腔裡一股鬱氣翻湧不止。
尤其是當他親眼看見韓晶像條死狗一樣被人抬出去,滿臉鮮血、氣息微弱的悽慘模樣,張溶心頭的火氣更是“噌”地一下首衝頭頂。
俗話說得好,打狗還要看主人,韓晶是他帶來的人,是他張溶的人,如今在這裡被人打成這副碧漾,秦風與福老連一點面子都沒有給他。
這哪裡是打韓晶,分明是當眾抽他張溶的臉,是把他的身份、地位、乃至背後的勢力,全都踩在了腳下肆意踐踏。
張溶越想越氣,胸口劇烈起伏,終於忍不住重重冷哼一聲,想要用這一聲冷哼,打斷秦風和福老的交談。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福老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反而語氣關切地問了秦風一句:“醒酒了沒有?昨晚那頓酒,可是把你折騰得不輕。”
秦風一聽這話,當場老臉一紅,耳根都微微發燙。他怎麼也沒料到,福老居然會在這種場合,偏偏提起他最不想讓人知道的糗事,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專挑他的軟肋戳。
福老看到秦風這個模樣,當場更是哈哈大笑起來。
張溶坐在那裡,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差點沒當場氣暈過去。他費盡心思擺出來的氣勢、醞釀好的臺詞、準備好的質問,在這兩人毫無營養的對話面前,顯得可笑又可悲。
他深吸一口氣,牙關緊咬,正要開口發難,將積壓己久的怒火徹底爆發出來,誰知門口方向忽然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一個人影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恰好打斷了他即將出口的話。
張溶心頭怒火更盛,當場便想轉頭怒斥是誰這麼不長眼,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走了進來。
可當他看清來人那張臉時,到了嘴邊的怒罵硬生生嚥了回去,臉上緊繃的戾氣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連帶著周身的氣勢都收斂得乾乾淨淨,只剩下看好戲的眼神。
有人進來,秦風和福老也不好再當做沒看見,停下交談,同時轉頭朝門口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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