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階向下延伸，深不見底。

陳實走在最前，掌心託著一團柔和的靈光，照亮了腳下溼滑的苔蘚。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氣息，像是封存了千年的棺木被撬開一條縫隙，從裡面溢位的不只是腐朽，還有某種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的東西。

“這裡的石壁……有字。”青雀停下腳步，纖細的手指撫過左側巖壁。

靈光照過去，凹凸不平的巖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那些紋路並非文字，更像是某種簡化的符號——一個圓圈，中心點著五個小點，呈五角排列；下方是一道橫線，橫線上畫著七道豎痕，像柵欄，又像囚籠。

“五心印記，七道封禁。”老黿的聲音在狹窄的通道里迴盪，帶著一種蒼老的沉重，“我在藏經閣的殘卷裡見過類似的記載。上古時期，有大能者以五行之力鎮壓邪物，設下七重封印。每重封印對應一種五行變化，封印的中心，就是五心。”

陳實沒有說話。

他的左手掌心，那枚赤色的心形印記正在微微發燙。自從踏入這條通道，五心印記就一首在共鳴——不，不只是共鳴，更像是一種召喚，一種從血脈深處湧起的、近乎本能的悸動。

阿黃跟在他身後半步，影子在靈光下拖得很長：“老黿前輩，這祭壇……真的和妖神奪舍有關？”

“不是有關。”老黿搖頭，“我活了八百年，見過太多事。青丘山每隔百年就有真傳弟子‘意外隕落’，又或者性情大變——那不是意外，是篩選。祭壇是篩選的工具，而你們身上的五心印記，很可能是開啟或者關閉這個工具的……鑰匙。”

鑰匙。

陳實咀嚼著這個詞。

通道忽然開闊。

靈光向前延伸，照出一片巨大到令人失語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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