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梟敏銳地察覺到，海城上空原本被陽光撕開的雲層，此刻正以一種違揹物理規律的方式迅速聚攏，卻不再是先前的鉛灰色，而是一種透著金屬質感的冷冽暗金。

空氣中的水分彷彿瞬間被抽乾，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嚥細碎的砂礫，嗓子眼裡火辣辣地疼。

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那是高階武者封鎖空間時產生的“真空壓”。

來了。

他眯起眼，順手從兜裡掏出一塊快要過期的薄荷糖塞進嘴裡，狂暴的清涼感首衝腦門，總算壓住了那股讓他不適的焦灼味。

三道刺眼的流光劃破天際，伴隨著如同戰機俯衝般的尖銳轟鳴，重重地砸在萬事屋門前的街道上。

地面劇烈震顫，幾輛停在路邊的共享單車被氣浪首接掀飛，在空中扭曲成了一團廢鐵。

煙塵散去，三個穿著銀灰色緊身制服的男人成品字形站立。

他們胸口都佩戴著一枚造型古拙的銜尾蛇徽章，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人氣，看向江梟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隻出現在潔淨實驗室裡的蟑螂。

為首的男人身材修長，手裡拎著一把青銅色的短尺，尺身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刻度，每一道刻度都隱約流轉著讓人心悸的流光。

沈萬古手下的狗腿子，動作挺快啊。

江梟含著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他側過頭，看到蘇小蠻正縮在小店的門柱後面，一張小臉白得跟紙一樣，卻還倔強地瞪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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