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爺。”他的聲音打著顫，“您可饒了我吧。那地方真不敢去，去了會死人的。”

他從地上站起來，兩條腿還在發軟，站起來的動作像一頭剛出生的牛犢，晃了好幾晃才站穩。

“龍嶺那個地方，俺們本地人打小就被家裡人叮囑，不能去，絕對不能去。那地方的洞比篩子眼還多，一腳踩空就沒了。俺們村的牛，有一年跑丟了一頭，追到龍嶺邊上，眼睜睜看著牛一腳踩進一個洞裡，連叫都沒來得及叫一聲，就沒了。那麼大一頭牛，說沒就沒了，連個迴音都聽不見。”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

“後來俺們村有人不信邪，帶了繩子和火把下去找。繩子放下去西十米都沒到底。人下去了一半就趕緊上來了，說底下有風，冷得骨頭疼，還有一股子說不上來的味兒，像什麼東西爛了很多年的味兒。從那以後，再沒人敢去了。那是俺們這裡的禁地。”

吳木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行。你不去也行。”

馬大膽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

“玲瓏。”吳木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今天吃什麼，“做乾淨點。”

玲瓏往前邁了一步。

就一步。

馬大膽臉上的血色像被人從頭頂往下倒掉的一盆水，嘩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他往後退，退了一步撞在車頭上，再退一步整個人貼在引擎蓋上，雙手在身後胡亂抓著，抓到一把雨刷器，雨刷器被他拽得變了形。

“我去！我去！”他的聲音劈了，像一面被撕開的破鑼，“我去還不行嗎！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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