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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_77 季文謹(1)

【77  季文謹】

“一切都結束了。”方正耀說。

“是啊。”季文謹應得很輕,“一切都結束了。”

“你說你非得擋那一下做什麼?”方正耀的語氣裡帶著不解,還有責備,“你這一擋,自己搭進去不說,我們都差點以為這事要完。”

“方叔,也沒有人跟我說過黃池的事啊。”季文謹靠在座椅上,望著擋風玻璃外面那片被梧桐枝椏切割成碎片的天空,“誰的主意?李方青?”

方正耀沒有回答,低聲說:“黃順的兒子……”

季文謹閉上眼睛,“你們只是不想放過季東誠對嗎?”

“季成山的兒子!”方正耀壓抑多年的恨意猛地翻湧上來,“他憑什麼活著?他憑什麼能活的那麼好?!”

他們失去了至親,失去了孩子,一生都泡在仇恨與痛苦裡。仇人的兒子憑什麼可以從小錦衣玉食,光明正大活在這個世界上,不用揹負任何東西,活的心安理得,光鮮亮麗?

“我也是陳立的兒子。”季文謹忽然說。

方正耀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

“殺人犯的兒子沒有資格活。”季文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我知道。”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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