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間隙】
“現在這個教唆黃池行兇的嫌疑人，聲稱自己就是‘416’案的受害者之一。”
“所以呢？”季成山壓低聲音，帶著一種冰冷的質詢。
“所以我們想請教季先生，”袁正軍毫不退縮，直視著他，“根據您的瞭解，或者從任何可能的角度分析，是什麼原因，會導致這位‘416’案的‘受害者’，對您和您的家庭，懷著如此深刻、以至於不惜策劃刺殺行動的仇恨？”
季成山沉默了下來。
“這個問題，我想，你們更應該去問那個躲在暗處的兇手本人。”
他身體向後靠去，重新恢覆了那種掌控全域性的從容，目光如實質般落在袁正軍臉上，又緩緩掃過杜戈。
“在商言商，萬盛做到今天，得罪的人絕不會少。商業競爭、利益糾葛、人事紛爭，哪裡都少不了。有別有用心的人，想拿一些子虛烏有的東西來做文章，太容易了。尤其是當對方是一個心理扭曲、蓄意報覆的瘋子時。自古，樹大招風。”
窗外的城市燈火璀璨起來，車流如光帶蜿蜒，辦公室內的氣氛卻降到了冰點。
“我會盡快讓人把你們需要的所有資料準備好，送到市局。”季成山最終說道，語氣恢覆了商業化的禮貌，但也帶著清晰的送客意味，“也希望警方能全力以赴，早日給我一個交代。”
“當然。”袁正軍不再多言，乾脆利落地站起身，向季成山微微頷首，帶著杜戈轉身走向辦公室厚重的實木大門。
步入電梯，杜戈沈吟：“他好像……並不意外。”
袁正軍的聲音在下降的電梯裡顯得有些低沈，“他越是表現得配合、坦蕩，就越說明水很深。季成山想用‘配合’和‘時間’把水攪渾，我們就得比他更快，更接近那個‘張遠’想要揭露的，也是季成山真正害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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