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沉悶得像要滴出水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幾個人圍坐在桌邊，面前堆著一疊疊紙錢，金黃色的，銀白色的，摞得老高。

他們正在一張一張地折，折成元寶的形狀，動作機械而麻木。

黃淑珍眼睛紅腫，腫得像兩個核桃，還在不停地抽泣，肩膀一聳一聳的。

手裡的紙錢折得歪歪扭扭，不成樣子，她也不在意。

尚海燕被她哭得心煩，忍不住開口，那聲音裡滿是不耐煩：“舅母啊，你不要哭了，我們大家己經很煩了。”

黃淑珍用袖子擦擦眼淚，那袖子都溼透了。她聲音沙啞，像破鑼一樣：“我也不想哭，可是我真的很擔心阿仁，他這一次一定會被判死刑的。”

張玉蘭一邊摺紙錢一邊說，語氣倒是挺平靜，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要是查明這件事真的跟舅老爺有關啊，總算對婆婆有個交代嘛。”

羅秀文看看桌上的紙錢，翻了翻，抬頭說：“哎，沒有紙錢了。”

羅秀文看了一眼，皺起眉頭，那眉頭能夾死蒼蠅：“只有這些了？這麼少？拜門神也不夠啊！我們要給尚夫人預備在地府用一年的紙錢！”

張玉蘭撇撇嘴，不以為然，嘴角一撇：“紙錢很貴的。

何況婆婆老是叫我們不要亂花錢，相信她在地府啊，還是會很節省的。”

尚海燕瞪她一眼，那眼神像刀子，沒好氣地說：“就是說嘛！現在日月樓沒有她，前途未卜，我們這麼快就把錢花光了，娘做鬼也會來找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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