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那道細得幾乎看不見的劃痕，眼睛眯成一條縫。剛才還鬆了口氣，腿一軟差點坐地上，可這痕跡一入眼，後頸那塊劍骨疤就跟被針紮了似的突突首跳。

不對勁。

不是腳印，也不是刀刮出來的。這是一根符線燒完留下的殘跡，標準的加密傳訊手段——事成之後點火銷燬，訊息不留半點痕跡。要不是我靴底的加速符陣對靈力波動特別敏感，加上光線剛好斜著打過來，根本發現不了。

疤臉臨走前站的位置正好壓在這條線的起點上。

他不是逃命那麼簡單。

他是來確認東西毀乾淨了沒。

我心裡“咯噔”一下，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剛才那一戰拼得筋疲力盡，我以為贏的是命，結果人家壓根不在乎死活，真正在意的是——有沒有人看見不該看的東西。

我咬牙撐著牆站起來，膝蓋發軟，右臂那塊骨裂的地方像有把鈍鋸子來回拉。左肩的毒傷也沒消停，麻感順著經脈往上爬，一路鑽到太陽穴。但我顧不上這些，拖著步子就往兩具屍體那邊挪。

先看持刀的那個。人己經涼透了，喉嚨破了個洞，血流了一地，衣服溼漉漉地貼在身上。我蹲下身，手探進他懷裡翻了一遍，乾坤袋、暗器囊、備用符紙包……全是空的，連塊碎藥渣都沒剩。這傢伙走得乾乾淨淨，像是早知道會死，提前清了身。

再看雙匕殺手。

他跪倒的地方離我不遠，脖子歪著，手指摳進石板縫裡，指甲蓋翻了好幾個。我伸手把他身子翻過來，胸口的衣服己經被血浸透，一摸就是一片黏膩。正要拉開衣襟繼續搜，指尖忽然碰到了一處異樣——內襯夾層有個硬角，藏得極深，若非我手指習慣性往肋下劃，根本察覺不到。

我把青冥劍插在地上借力，單手撕開那層布。一張巴掌大的信紙露了出來，邊緣焦黑，像是被人倉促點燃又中途停下。封口用的是暗紅色蠟印，圖案扭曲得很邪門：一隻鳳凰展翅，但頭是彎的，角從額心刺出來，跟魔族常用的圖騰一個路數。

我心頭一沉，指甲挑破蠟封，把信抽出來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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