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的門是鋼板焊的，厚十釐米，表面刷著灰白色的防鏽漆。門中央有一塊巴掌大的觀察窗，玻璃是防彈的，外面用鐵絲網罩著。陳建國趴在窗上往外看，只能看見一條空蕩蕩的走廊，牆是水泥的，地面是水磨石，每隔五米有一盞白熾燈，燈罩蒙著一層灰。

走廊盡頭有一扇鐵門，關著。沒有人。

他轉身，背靠著門滑坐到地上。地板很涼，透過褲子能感覺到那種滲進骨頭的冷。他抬起手，看了看腕上的抑制器——黑色的金屬環，寬兩指，緊緊箍在手腕上，不鬆不緊，剛好卡住腕骨。環表面有極細的紋路，是符文的變體，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暗紅的光。

他嘗試調動丹田裡的靈氣。築基核旋轉了一下，很慢，像生鏽的齒輪。然後一股無形的力量從抑制器湧出，像冰冷的鉗子夾住築基核，讓它徹底停轉。靈氣被封在丹田裡，出不來，也進不去。

他嘆了口氣，開啟裂變網路1.0。介面很簡單，只有三個圖示：下線列表、通訊、狀態。他點開通訊，給王大川發訊息：

“王大爺，我沒事。幫我聯絡趙明遠和劉建軍，讓他們別輕舉妄動。”

訊息傳送，顯示“己讀”。幾秒後，王大川回覆，是語音，聲音壓得很低，但能聽出激動：

“陳師傅！你、你還活著！太好了！我們都急死了！趙醫生和劉科長我己經聯絡了，趙醫生說他在醫院等你，劉科長說他能搞到管理處的巡邏路線！陳師傅，你在哪？我們去找你！”

陳建國打字：“別來。我在管理處總部，出不去。你們穩住，等我訊息。千萬別暴露。”

“好！好！我們聽你的！陳師傅，你、你保重！”

陳建國關掉通訊，看向秦霜。

秦霜靠在牆角，縮成一團。左肩的繃帶己經滲出血，暗紅色的，在灰白的囚服上格外刺眼。她臉色蒼白，嘴唇發紫，呼吸很淺，很快，像喘不過氣。陳建國爬過去，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額頭——燙得嚇人。

“秦霜。”他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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