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是這座別墅最特別的光景。
李恩熙靠在露臺的藤椅上,指尖把玩著圍棋子,一側是河道英處理完工作,安靜地陪她看落日,骨節分明的手偶爾替她攏好被風吹亂的髮絲;另一側是周汝正端來溫好的泡騰水,卻在她眼神示意下,默默將杯子放到一邊,不再觸碰那樁早己了結的夢魘。
沒有人覺得違和。
河道英要的是她這個人,是她獨一無二的靈魂,哪怕身邊多一個偏執的追隨者,只要她開心,他太清楚李恩熙的本性——從不屬於任何人,也不會被任何關係束縛。強行驅逐,只會讓她厭煩,不如坦然接納,畢竟這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像周汝正這般,能把李恩熙刻進骨血裡的人;而周汝正要的只是留在她身邊,哪怕只是看著她,哪怕沒有名分,也心滿意足。
李恩熙偶爾會心血來潮,讓兩人陪她玩一整夜的棋類遊戲,圍棋、象棋、國際象棋輪番上陣,她總能不動聲色地贏下所有,看著兩個同樣優秀的男人為她讓步,眼底掠過一絲玩味的笑意。她從不會偏待任何一方,對河道英,是勢均力敵的默契與依賴;對周汝正,是帶著救贖的溫柔與縱容,分寸拿捏得精準至極,從不會讓兩人產生半分嫌隙。
一天周汝正的私人診所,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周母提著保溫桶走進來,看著兒子乾淨整潔的診室,看著他眼底終於褪去的死寂,眼眶瞬間紅了。
自從姜永天死後,周汝正再也沒有聽過泡騰片的聲音,再也沒有徹夜難眠,臉上甚至偶爾會露出淺淡的笑意。
她知道,是李恩熙救了她的兒子。
“汝正,”周母把湯放在桌上,聲音哽咽,“媽媽不攔著你了,你想留在恩熙身邊,就留下吧……只要你好好的,比什麼都強。”
周汝正正整理著病歷,聞言抬頭,眸底泛起一絲暖意:“媽,謝謝你。”
雪融後的首爾,風裡帶著淺淡的櫻花香。
李恩熙的例假推遲到第三週時,她自己先察覺到了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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