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吳愛純正彎腰收拾梁寬植前夜換下的衣物。他又是徹夜未歸,自母親和奶奶來後,這樣的日子越來越多,她隆起的小腹沉甸甸地墜著,讓她每彎一次腰都格外費力。
粗布短褂上沾著海沙與魚腥味,是她早己習慣的氣息,可指尖劃過衣領時,卻觸到一片異樣的光滑。她疑惑地抬手,從衣領內側抽出一縷纏繞的絲線——那是一截藕粉色的真絲,質感細膩柔滑,與粗布的粗糙截然不同,顯然不屬於她的任何一件衣物,更不是這個家裡該有的東西。
吳愛純的指尖猛地收緊,真絲的邊緣硌得指腹生疼,卻遠不及心口驟然襲來的寒意。她認得這種料子,申幼京身上常穿的絲絨裙、真絲睡袍,就是這般光澤,這般觸感。前幾日申幼京派來的傭人,洗衣時也曾炫耀過小姐的衣裳全是首爾定製的真絲,說那料子金貴得能抵上她們大半年的工錢。
一股戰慄順著脊椎爬上來,她踉蹌著後退一步,撞到身後的木桌,桌上的陶碗“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碎裂的聲響在寂靜的清晨格外刺耳。她顧不上收拾,顫抖著將那截真絲湊到鼻尖,隱約聞到一絲淡淡的白茶香——那是申幼京身上獨有的味道,與漁村的鹹腥、柴火的煙火氣格格不入,卻在梁寬植的衣物上留下了揮之不去的痕跡。
“不可能……”她喃喃自語,嘴唇毫無血色,手心裡的真絲像一條毒蛇,纏繞著她的呼吸。寬植不是那樣的人,他憨厚、專一,是會把僅有的雞蛋留給她的男人,是會在深夜為她掖好被角的丈夫,怎麼會和申幼京扯上關係?
可心底的懷疑一旦生根,就像瘋長的藤蔓,瞬間纏繞住所有的信任。她想起申幼京總是有意無意地提起首爾的繁華,想起她看梁寬植時熾熱的眼神,想起母親和奶奶對她刻意的討好,想起梁寬植日漸魂不守舍的神情,想起他最近總是避開她的觸碰,洗澡時會洗得格外久,彷彿要洗掉什麼痕跡, 還有那些徹夜不歸的夜晚……
吳愛純踉蹌著站起身,手裡緊緊攥著那點真絲,她扶著土牆,肚子裡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她的顫抖,輕輕踢了一下,那一下,像在質問,又像在安撫,讓她瞬間紅了眼眶。
“愛純姐,你怎麼了?”
申幼京的聲音突然從院門外傳來,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吳愛純猛地抬頭,看見申幼京穿著粉藍色的連衣裙,正款款走來,陽光灑在她身上,讓她看起來像一朵不染塵埃的白蓮花。
吳愛純下意識地將手藏到身後,指尖死死攥著那塊布片“沒……沒什麼,我準備去河邊洗衣服。”
申幼京的目光落在她身後的木盆上,又似不經意地掃過她藏在身後的手,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快得讓人抓不住。“河邊的石頭滑,你懷著孕,可別去了。”她走上前,自然地挽住吳愛純的胳膊,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她的手背,“讓傭人去洗就好,你呀,該好好歇歇。”
那溫熱的觸碰讓吳愛純像觸電般縮回手,那點真絲從掌心滑落,掉在兩人腳邊。
空氣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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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年前,九位風采出眾,獨斷萬古的女帝,妖後,被封印在鴻蒙金塔里。
十萬年後,少年小諾被家人迫害,淪為棄子。在陰差陽錯之下,打開鴻蒙金塔,修鍊霸體神秘,成就無上神體。
從那以後,所有的仙女,都將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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