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昌這才明白了,轉頭看向已經被取出了箭矢,正在被包紮傷口的那人,卻見他才解除了身體上的痛苦,就轉頭死死盯著漢王,眼中確實都是刻骨的仇恨,這才點點頭道:“還真是啊,我聽得他們叫他阿憲?看這年紀莫非是於世海或者李法良的孫子?”
漢王微微搖頭道:“我聽盧方說過,於世海沒有子嗣後人,有盧方在,於世海的弟子們應該也不會再加入白蓮教,或許還是李法良的後人吧?嗯,也收拾完了,就先帶回去審審吧。”徐景昌立刻一揮手,這些人被明甲軍一人一個提上了馬,而他們的隨身包袱和物品自然也有人仔細的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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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營駐地裡,已經有徐景昌帶過來的心腹把總先審問了一遍,可這些人嘴硬得很,什麼都不願意說。漢王也不急著親自審問,而是帶著徐景昌將所有人的隨身物品都一一擺列出來,逐一的仔細檢視著,徐景昌看著這些擺了一地的各色物品,由衷的讚道:“二哥真是讓我佩服得五體投地啊,居然連查案都會。”
漢王無奈的苦笑著說道:“我說景昌啊,你好歹也是大明的一等公爵,能不能有個定國公的樣子?別隨時還像個不懂事的孩子一樣的。”徐景昌卻滿不在乎的說道:“在二哥面前何必端著架子,我本就是什麼都不懂,跟著二哥還真是長本事。”
漢王笑笑說道:“好吧,那你記著,這人啊,除非是想徹底的拋開以前的身份,否則不論他再怎麼偽裝,也會在隨身的某件物品上暴露出身份來,你看這一堆,便是那個被稱為阿憲的隨身物品,你仔細瞧瞧,看看能發現什麼?。”
徐景昌立刻湊上前將這十多樣東西一一看了一遍,都是很很普通的東西,兩件換洗的衣服,一把廉價的小刀,一個火摺子,幾文銅錢之類的,忽然,徐景昌看到了一個不該屬於農家子的東西——玉佩!徐景昌立刻拿起來仔細看著,疑惑的說道:“這玉佩雖算不得上好的材質,但形制古樸,應該也是有些年頭的好東西了。”
漢王也接過玉佩仔細看了看,這才點點頭道:“嗯,所以說你也是能發現關鍵點的嘛,有這個玉佩,起碼可以證明三點,第一,這傢伙的父輩是有身份地位的,才會傳下這樣的玉佩給子嗣,第二,他的父輩應該是文士,因為只有文士才會喜歡這一類風雅的圖形,第三嘛,就是這傢伙應該是姓方。”
聽到這話,徐景昌又懵了:“二哥怎麼看出來他姓方的?”漢王無奈的微微搖頭道:“剛剛才誇完你,就又不長進了,你沒見這上面刻了一個小小的方字?”隨著漢王的示意,徐景昌才看到了,確實有個方字,只是在裹在圖形中間,又只有米粒大小,也虧得是漢王這樣觀察力敏銳的人才能很快發現。
徐景昌邊思索邊說道:“就算知道這些又能如何?還是不知道他們是誰究竟想幹什麼啊?我看還是繼續用大刑撬開他們的嘴好了。”漢王雖然觀察力敏銳,可思考問題的深度就有所欠缺了,他也沒有辦法從這些蛛絲馬跡裡很快觸及到真相,此時若是蒙禹或者元月在此,或許早就已經想到了這其中所包含的驚人秘密,可漢王自然也有他的辦法去查證。
漢王又將其他人的物品一一查驗之後,並沒有太大的發現,於是點點頭道:“我們還是先去見一見那為首之人吧,他能悍不畏死的衝撞明甲軍,就是想護著那個阿憲逃走,那我們就去問問他,這個阿憲到底是什麼人。”
很快,那為首之人就被把總推搡著走了進來,見了漢王和徐景昌也是梗著脖子不跪,那把總只得一腳踢在他腿彎上呵斥一聲:“跪下!”這人吃力之下站立不穩噗通跪下了,可依然梗著脖子咬牙將頭一偏,一看就是做好了打死也不開口的準備。
漢王笑了笑,這樣的硬骨頭他見的不少,可只要一送進錦衣衛的詔獄裡,要不了幾天就都軟了。可他這裡沒有詔獄的那些恐怖刑具,只有皮鞭棍棒,真要用起大刑來,這些軍人手下又沒個分寸,他也怕這些人扛不住幾次就被打死了,所以他只能儘量設法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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