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便是杜宇和張麟早就商量好的,待太子殿下吩咐帶趙王前來後,張麟便以趙王畢竟是親王,還是自己主動過去看他的好,這樣一來,太子肯定也要陪著張麟一起去,而太子肥胖,走的緩慢,等他們到來之時,杜宇早就聽到了動靜,這才讓趙王適時的說出了實話。
一見杜宇果然成功了,張麟也開心不已,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趙王若是不招,不但漢王受罰,其實太子的日子也不好過,畢竟這故意栽贓陷害的嫌疑也不小,如今有了實情,其實對漢王對太子都好!張麟立刻施禮道:“太子殿下,如今既然問出事情,老夫自當進宮面聖稟明陛下。”
太子也終於鬆了口氣,看看早已躬身侍立在趙王一旁的杜宇笑笑道:“這位是岳父大人新收的護衛吧,還真是個人才啊,岳父大人可願割愛讓於小婿啊?!”張麟不好拒絕,只好按約定的名字喊道:“常五,你可願追隨在太子殿下身邊?”
杜宇連忙下拜道:“回稟老侯爺,屬下剛剛申請了調去漠北邊關保家衛國,只有辜負太子殿下的厚愛了!”張麟假裝不悅的說道:“你這廝好不曉事,能直接跟隨在太子殿下身邊,勝過你邊關殺敵十年,難得太子殿下開口,你怎麼卻還推三阻四的?”
杜宇立刻一副大義凌然的樣子道:“老侯爺一向教導屬下,保家衛國是我輩的天職,雖然跟隨太子殿下也是極好的事,可屬下還是更願意去邊關真刀真槍的殺敵立功!還望老侯爺和太子殿下成全!”張麟這才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哎呀,這傢伙真是一根筋啊,看來只能是有負太子殿下的厚愛了!”
太子也不是蠢人,如何看不出這一老一小是在演戲,可他只當是張麟捨不得屬下愛將,也不好意思再向老岳父強要,便也笑笑讚許道:“這位兄弟能有保家衛國之心,我心甚慰,也是岳父大人教導有方,好男兒自當沙場建功,不錯不錯!”
張麟暗暗鬆了口氣,連忙躬身道:“那老夫就先進宮去面聖了。”太子笑笑道:“哎,還是我陪岳父大人一起去吧,順便把三弟也帶去,父皇若要重處,我也好求個情。”張麟回道:“那更好了!有勞太子殿下了。”說罷又向杜宇吩咐道:“還不快把趙王殿下攙起來。”
張麟說罷,便和太子往外走,杜宇一把捏住趙王的手臂,略一用勁,趙王又疼的齜牙咧嘴,杜宇另一隻手連忙將一丸藥塞入趙王口中,在搭他起身的時候又一拍他的胸口,這藥便馬上就順下去了,杜宇一遍攙著趙王向外走,一邊冷冷說道:“殿下不想毒發身亡的話,就不要再改口翻供,否則,不用陛下責罰你就已經一命嗚呼了,多不值得?反正陛下也不會真殺了你,等你從皇宮出來,我自會給你服下解藥,你可切記哦!”
趙王一臉怨恨的看著杜宇問道:“你絕不是普通的護衛,你究竟是什麼人?”杜宇嘿嘿一笑,拿出蒙禹給他的內衛金牌湊到趙王眼前道:“這下你該明白了吧?!”一看到內衛金牌,趙王瞬間就軟了,這可是皇帝的直屬心腹,那就是說,這是父皇的意思!
趙王終於成了霜打的茄子,再無半點傲氣和驕橫,乖乖的被杜宇帶出大門,一路帶上了張麟的馬車,而張麟則上了太子的馬車和太子坐在一起,兩輛馬車也一前一後的到了皇宮門口,杜宇將趙王交給禁軍,便好整以暇的等著他們回來。
皇帝朱棣自是立刻親自接見了他們,聽張麟說完事情的經過,朱棣這才一拍龍書案道:“你這混賬東西,果真是你所為!”趙王心中很得牙癢癢的,心說明明就是你派人去搞的我現在還裝不知道?可嘴上卻也只能假裝痛悔的哀告道:“是,都是孩兒鬼迷心竅,還望父皇恕罪!”
這一下,張麟和太子才徹底鬆了一口氣,雖然杜宇一再保證一定不會讓趙王在陛下面前翻供,可這趙王的奸狡他們都是心裡有數的,所以都提著一顆心,生怕趙王翻供皇帝陛下又不信他們說的可怎麼辦?如今眼見得趙王真的沒有翻供,張麟才不得不佩服這杜宇真的是厲害啊!
不光是張麟和太子,同樣鬆了一口氣的還有皇帝陛下本人,他看看趙王這樣子就知道肯定是吃了苦頭,也生怕是趙王被嚴刑逼供不過才招的,到自己面前覺得有恃無恐了卻又翻供,那他如果還是堅信張麟說的立刻就寬釋漢王,難免又讓言官詬病自己偏袒漢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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