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本雅失裡不耐煩的說道:“這明廷的朱棣老兒是瘋了麼,怎麼又派使者來了,他到底要幹嘛啊?”阿魯臺連忙說道:“不管是來做什麼大汗都應該見上一見才對?”本雅失裡冷笑道:“怎麼?額色庫和馬哈木都接受了明廷的冊封,現在該我這草原大汗也接受冊封了?”
阿魯臺笑笑道:“大汗貴為草原之主,自然是不屑於也不可能接受明廷的冊封的。”本雅失裡呵呵冷笑道:“那太保大人準備什麼時候接受明廷的冊封啊?”阿魯臺連忙說道:“大汗何出此言啊,我是替大汗管著韃靼各部的,如何會接受明廷的冊封。”
儘管本雅失裡一萬個不信阿魯臺的話,可如今這馬哈木如此囂張,額色庫又日漸強大,他也不得不緊緊抓住這個靠山,於是由衷的說道:“太保大人,如今我們可謂是患難之交,唇齒相依啊,希望太保大人記住今天的話,可不要出爾反爾。”
阿魯臺連忙躬身道:“大汗放心,我一定會盡忠職守的,只是兀良哈那邊,還是態度曖昧啊!”本雅失裡道:“他們的朵顏部是早就投靠了朱棣還幫他奪取了皇位,自然是捨不得朱棣給他們的那點好處,等他們徹底失去自由的時候,自然就會後悔的!”
阿魯臺無奈的笑笑道:“無論如何,明廷對草原各部的影響和滲透都已經不淺,大汗還是先見見使者,聽聽這一次朱棣又想說什麼吧?”本雅失裡不屑的說道:“每次一來我就要見,那顯得本大汗多沒有身份?今天還就偏不見,先將他們隨便安排個地方,明天再說。”
阿魯臺本想再勸,但想想自己也是來求援的,便也沒有多說話,自己先去接待使者去了。可一見到使者,阿魯臺就眉頭微皺了,明朝的官服他是很熟悉的,一見正使隻身著從七品的官服,這阿魯臺心中也頗有些不高興了,第一次的正使是四品,第二次是五品,第三次居然直接就降低到了從七品。
這大概是朝中最低品級的官職了吧?那下次是不是就要去地方上搞個從九品的芝麻官來做使者了?這也的確是太不把草原大汗當回事了吧?見阿魯臺看著自己不說話,也不認識阿魯臺的郭驥便伸手一指道:“那個誰,你這麼直愣愣的看著本官作甚?還不快帶本官去見本雅失裡!”
阿魯臺一看這小官敢叫自己那個誰,立刻便氣得不行,陰笑著呵斥道:“你一個小小的從七品官員,也敢在我阿魯檯面前放肆!”郭驥點點頭道:“哦,原來你就是阿魯臺啊,派你前來迎接本官,倒也還算懂得禮數,那便前頭帶路吧!”
阿魯臺一看這傢伙比原先的四五品官員還要倨傲囂張,這心裡可真是氣得不行,可阿魯臺這狡詐的傢伙如何會自己去得罪大明的官員,他眼珠一轉想了想說道:“我們大汗今日不想見你們,你們自己找個沒人的地方紮營住下吧,等大汗什麼時候想見你們了,我再派人通知你們。”
阿魯臺說完,轉身就要離去,郭驥立刻大喝道:“站住,這成何體統,你們就是這麼對待上邦來使的麼?”阿魯臺陰惻惻的笑了笑,然後看著郭驥說道:“在我們大汗眼裡,可不覺得你是什麼上邦來使,就連之前的四五品官員也不過是敷衍兩句而已,就你這從七品的小官大汗是肯定不會見的,由我這太保大人在這裡見一見也就足夠了,我看你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我聽著就是。”
郭驥一聽本雅失里根本不打算見他,立刻也來了氣,高聲呵斥道:“呔,你快去轉告本雅失裡,速速迎接本使,本使便饒恕他的怠慢之罪,若是他敢不來,就休怪本使不客氣。”阿魯臺嘿嘿笑道:“你一個從七品小官,就帶著這十幾個人,你要如何不客氣?”
郭驥冷笑一聲,高聲說道:“李百戶,本使命你前頭開路,護送本使去找本雅失裡問罪!”李咬住說一聲:“得令!”便倉啷一聲拔刀在手,大聲命令道:“我軍聽令,隨我開路!”十二名護衛明軍整齊回了一聲:“是!”然後又一齊拔刀出鞘,一行人開始緩緩向前。
阿魯臺嘿嘿一笑道:“好好好,你們要見,那本太保就帶你們去見!”阿魯臺說罷便轉身前頭帶路,到了大帳門口,阿魯臺冷笑道:“使者大人,隨我進來吧。”郭驥手持詔書,昂首挺胸的隨著阿魯臺進了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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