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禹聞言大驚道:“陳大人,晚生獻圖有功鄭公公才出面說情,如何卻反而要被大人下獄?”陳瑛冷笑道:“那是因為鄭公公不知道你是黃觀的學生,若是知道了,他恐怕比本官還要上心,他可是陛下的貼身大太監,陛下厭惡誰,鄭公公可是比本官還要緊張的。”
蒙禹眉頭緊鎖,沒想到還真被杜宇說中了,自己這場牢獄之災是躲不過去了,於是只能退而求其次道:“大人不信,晚生也無法辯解,只是在查清事實之前,大人能不能給晚生安排個清淨些的監房?”陳瑛布有得嘿嘿一笑道:“沒問題,你畢竟是有鄭公公說情的,查證之前,本官自是不會為難你,也不會對你用刑,一切,都等著黃觀的家僕來了之後再說。”
蒙禹這下就放心了,能如此就好,那這事,就還有辦法轉圜。於是,蒙禹很順從被送進了刑部牢房,而且,陳瑛讓人專門交代,既不為難他,也不讓人探視。還好,接到訊息的盧方早已等在刑部牢房裡,待得都察院的差人一走,盧方便設法進了蒙禹的監房。
一見蒙禹,盧方就焦急的問道:“怎麼還真將你下獄了,安和對我說的時候,我還覺得或許是多慮了。”蒙禹笑笑道:“盧大哥,沒事的,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我的學生是安成公主的駙馬宋琥,官場這邊,他來了之後,自會替我安排,可我恩師家裡的家僕,卻是個麻煩,一旦到了南京對峙指認,我就必死無疑了。”
盧方驚訝的問道:“那怎麼辦?”蒙禹有些痛苦的微微搖頭道:“本不願意無辜之人受累,可為今之計,他若不死,便是我死了。”盧方皺眉道:“那我設法在上堂前在這大獄裡將他除了。”蒙禹看著這個毫不猶豫的拿前程做堵也要救自己的朋友,心中感慨不已,這人和人確實不一樣,自己也沒有看錯,盧方真的是那種不管何時都不改初衷的人。
蒙禹感激的說道:“多謝盧大哥拼著不要前程來救我,可這事不需要盧大哥來做,你只需要到東鄉賭坊裡找一個叫杜宇的人,將事情告訴他就行,他自會妥善解決的。”盧方疑惑的問道:“一個賭場裡的人,真的可靠?”
蒙禹笑笑道:“盧大哥放心,這杜宇和你一樣都是靠得住的朋友,而且他手下有大批人手,可以在南京城外就將事情瞭解了,否則只要人一進了城,難免會有意外發生。”盧方這才點點頭道:“蒙先生說的我信,那我這就去找他。”
盧方離開刑部大牢就來到了東鄉賭坊,果然,杜宇正焦急的等著蒙禹回來,一聽是官差來了,連忙迎了出來,一見盧方就劈頭問道:“蒙先生呢?你們把他怎麼了?!”盧方笑笑道:“蒙先生說你是可靠的朋友,看來果然沒錯。”
杜宇自是早就聽蒙禹提過盧方,此時也冷靜下來,皺眉問道:“你是盧方盧捕頭?”盧方抱拳道:“正是在下,受蒙先生之託而來。”杜宇連忙還禮道:“失禮失禮,常常聽蒙先生說他有個朋友叫盧方的如何了得,只可惜一直未能得見。”
盧方正色道:“客套話就不說了,杜兄還是借一步說話吧。”杜宇連忙將盧方領到沒人的地方,盧方將蒙禹的處境和交代詳細說了一遍,杜宇仔細聽完後點點頭道:“盧兄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絕不會叫這人進得城來。只是我要去安慶公主府一趟,就不陪盧兄了。”
盧方想了想卻說道:“那宋琥畢竟是駙馬都尉,公主府也頗為難進,還是由我這官差去一趟吧,你且盯緊那證人就好。”杜宇一想也對,自己去找宋琥,恐怕是有些礙難,就怕耽擱了時間,還是盧方提議的好,於是也不矯情,立刻抱拳道:“那就按盧兄說的我們各行其事吧。”說著便掏出十兩銀子塞給盧方道:“盧兄留著打點用。”盧方也不推辭的接了。
兩人分開後,杜宇也顧不得這賭坊會不會有人來查抄,匆匆帶著人趕往翠屏山找景寧安排阻截事宜,畢竟南京城這麼多門,也不知道那證人會從哪條路哪個門來,所以只能將人手撒出去,幸而天鷹堂的弟兄已經訓練有素,立刻分成了十多隊各自出發了,這也是繼收服金虎幫之後的又一次難得的大行動,又是為了營救蒙先生,所有人都格外興奮和賣力。
而盧方離開賭坊後便於路上找地方將銀子破開,然後一路來到了安成公主府,畢竟穿著一身差衣,盧方順利的到了大門口,向門衛施禮道:“有勞軍爺,在下乃是刑部的捕頭,有要事要求見宋駙馬。”門衛疑惑的問道:“是公事還是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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