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天龍嘿嘿一笑道:“你們是要密謀殺了鬼力赤吧?此事,恕盛某不想摻和。”阿魯臺也嘿嘿一笑,陰惻惻的說道:“盛總舵主若是不念往日的恩情,那我們也保不準盛總舵主和北元的瓜葛會流傳到明廷官員那裡,就算這江湖之人能不計較,你說那明廷的皇帝能不計較麼?”
盛天龍眼神一凜道:“太保大人這是在威脅盛某嘍?”阿魯臺哈哈一笑道:“不敢不敢,我只是在想,這往日的恩情畢竟難得,如今這故人之子就在眼前,盛總舵主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盛天龍無奈的搖搖頭道:“江湖有江湖的規矩,如今鬼力赤給了我暢行草原的承諾,我若是背棄盟約出賣他,那我這總舵主也就做到頭了。”
阿魯臺點點頭道:“盛總舵主言之有理,我也想到了這一層,所以今日才會以漢人的裝束蒙面前來,而且身份還嚴格保密。”盛天龍依然搖頭道:“多謝知院大人費心了,可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我只要與你們聯合,遲早都會被江湖同道知道的。”
阿魯臺陰陰一笑道:“盛總舵主此話真是言不由衷啊,你與那殺了恩主的仇人鬼力赤歡好,怎麼就不怕江湖同道知曉麼?”盛天龍依然平靜的說道:“我再說一遍,我與那額勒伯克,只有合作關係,他派人助我掌控邊境,而我則幫他籌措物資,僅此而已。”
阿魯臺手指輕叩著桌子冷笑道:“盛總舵主,有些話,一定要說的這麼明白麼?那草原上並不是沒有其他漢人,怎麼就偏偏容不下盛總舵主?這其中到底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隱秘,盛總舵主一定要我們說出來麼?盛總舵主可知那可憐的特姆爾王妃,如今怎麼樣了?”
這一次,盛天龍才真的震驚了,他一直以為這已經成為了絕不會被人知曉的秘密,當初他接任北元皇族的漢學教諭,教授皇子們漢學,卻與特姆爾王妃有了私情,此事被特姆爾王妃的父親知曉後,才聯合其他王公貴族以漢學禍害皇子為由將他全族趕走,可繼位的北元末代皇帝額勒伯克派人找到他時,卻似乎並不知曉此事啊。
阿魯臺看著盛天龍臉上陰晴不定,滿意的嘿嘿笑道:“盛總舵主放心,此事確實沒有幾個人知道,特姆爾王妃的父親也並未將此事告訴其他人,可盛總舵主一定不知道特姆爾王妃是多重情的人,就是她央求額勒伯克來幫助你的,至今依然獨身的她也是日日思念著盛總舵主,本雅失裡也是趁其不備偷拿了她的信箋,才知道他思念的人是誰,而我,也是根據所有的種種蛛絲馬跡才大概推算出了事情的真相。”
盛天龍終於有些坐不住了,沉聲問道:“那現在可以說了吧,你們就究竟想要如何?”阿魯臺笑笑看看本雅失裡,他的任務完成了,如今該這位王子殿下去談判了。本雅失裡會意,點點頭道:“特姆爾王妃對盛總舵主的情意,連小王都為之動容,所以,只要盛總舵主能幫助小王報仇,那小王保證一定將特姆爾王妃送來讓你們團聚。”
盛天龍故作鎮定的回道:“王子殿下怎知我還重情於特姆爾王妃?或許那只是我年少輕狂把持不住的一時狂亂而已,事到如今也早已不再當回事了。”本雅失裡搖搖頭道:“我們敢貿然來找盛總舵主,自然也是做了詳盡調查的,盛總舵主來到邊境之後至今一直未婚,也沒有聽說臨幸過哪位女子,可盛總舵主並非不近女色之人,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盛總舵主依然深深愛著特姆爾,心裡根本容不下別的女子,這才會一直獨身至今!”
盛天龍依然嘴硬的回道:“那也只是你的猜測,我只是覺得沒有哪個女子能跟我過這樣的日子而已。”本雅失裡卻毫不意外的笑笑道:“你被趕走後,特姆爾王妃的父親就將她嚴格監控起來,額勒伯克繼位後,她雖然求他派人找尋你,又求他幫助你,可卻依然被他父親看管著,不讓她給你傳任何訊息,更怕她私奔來找你,盛總舵主可知為什麼?”
盛天龍心中大驚,已經猜到了幾分,可卻不敢說出口,只能眼神猶疑的看著本雅失裡,本雅失里長嘆一聲道:“盛總舵主一定不知道,你並非獨身一人,除了有那個深愛著你的特姆爾,還有一個可愛的女兒若雪,如今已經十六歲了。”
這一下,盛天龍再也坐不住了,睜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扶住椅子的手也在微微的顫抖,這位黑道魁首多年練就的氣定神閒在這一刻也險些控制不住的要崩潰了,他多想抓住本雅失裡把這一切問清楚,可他知道,自己表現的越急切,他的愛人和女兒就越不安全,他只能盡力的控制著自己,努力的讓自己的心緒平靜再平靜。
本雅失裡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說道:“還是那句話,盛總舵主若是願意幫助我們,那小王就保證讓你們一家團聚,共享天倫,可盛總舵主若是依然執迷不悟,那就保不準這所有的秘密會在草原和大明同時流傳開,盛總舵主或許不怕明廷的圍剿,可那特姆爾和她可憐的女兒,就會因此失去王妃和公主的身份,成為最低賤的賤奴,被欺侮,被踐踏,被蹂躪,甚至會被折磨的自己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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