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來到水師都督陳蠹近前,蒙禹翻身下馬想要上前,卻被陳蠹的親衛攔住,蒙禹大喊道:“我乃平燕大將軍帳中參贊,奉大將軍之命前來傳令。”陳蠹冷哼一聲道:“讓他過來。”蒙禹立刻掙開親衛跑上前施禮道:“陳都督,我們中計了,這一次燕王並未在大旗下,而是在中軍隱藏。”
沒想到陳蠹卻豪不為所動的冷冷一笑道:“我還以為你是要來申斥於本都督的,想不到這盛大將軍還算聰明,知道用這樣的法子讓本都督轉而進攻那最難啃的中軍。可你覺得本都督會放著這即將到手的功勞不要,卻去和燕軍拼家底麼?”
蒙禹一看陳蠹滿腦子裡完全都是自私自利的念頭,不由得高聲說道:“陳都督,大將軍若是貪功,就不會讓你們作為生力軍最後才派上戰場,可此時戰場情勢確實有變,若是那燕王在前軍大旗下,中軍和後軍應該會拼命向前軍靠攏才對,可此時前軍已經快要全軍覆沒,中軍依然在收縮防守,後軍也並未急於前突,這其中原委,陳都督一想便知啊。”
陳蠹仔細想了想,忽然也覺得有道理,這確實有些不合常理,可事到如今,自己已經三次違抗軍令,若是轉而攻擊中軍,那就連全殲前軍的功勞或許都沒有了,況且,燕王四年來一向不曾離開過自己的大旗,此時燕王在中軍隱藏的訊息也只是猜測而已,無論如何,都應該先保住眼前的功勞再說。
終於,陳蠹還是決定不遵號令,畢竟自己的水師並不是直屬於盛庸統轄的,自己只能算是協助盛庸軍作戰,與其現在轉而去進攻難啃的中軍,最後兩頭都不討好,還不如先拿下眼前全殲燕軍一部並奪取燕王大旗的功勞在手,到那時候便誰也治不了自己的罪了。
想到這裡,陳蠹不耐煩的擺擺手對蒙禹說道:“你去吧,回覆盛將軍,本都督自有打算,就不勞他操心了。”蒙禹一看陳蠹居然自私至此,不由得厲聲呵斥道:“陳都督,你須知違抗主帥軍令可是重罪。”陳蠹嘿嘿冷笑道:“本都督的水師乃是由南京朝廷直接統屬,陛下才是本都督的主帥,他盛庸算得什麼!?”
蒙禹無奈的嘆息一聲,南京朝廷怎麼會用了這樣的水師都督?這樣的人,和那李景隆又有什麼區別,怪不得南軍大好形勢被逆轉,若用的大多都是這樣的文臣武將,那又怎麼去和燕王的虎狼之師爭鬥?看來這用人不當,才是大勢易位的關鍵所在啊!
想起盛庸的囑託,蒙禹無奈的搖搖頭,從身上掏出一塊銅牌,沉聲說道:“陳都督,我乃皇宮內衛,奉命監督盛大將軍及諸位作戰,陳都督若是還當陛下是你的主帥,就請遵令行事吧!”這塊銅牌乃是通行皇宮的令牌,內衛和常在皇宮裡給陛下講學的官員都有,
為了讓馬子同來的名正言順,方孝孺先給馬子同弄了個皇宮內衛的身份,然後才能快速以暗中監督的隨軍參贊之名派到盛庸軍中,這本是事急從權的簡易法子,馬子同也沒太當回事,也便沒有說起,只是在領軍去阻截朱高煦的騎兵前,想著或許對留下的蒙禹有用,便又把它塞給了蒙禹。
陳蠹一見這銅牌之下也吃了一驚,自己剛剛也說陛下才是自己的主帥,眼前這參贊若真是皇宮內衛,那就是代表陛下來的,若是自己再不遵令,就不但是違抗軍令,還是違抗聖旨了。陳蠹一看自己要遭殃,心中心念急轉的想著,若是這人回到南京,那自己的前途可就全完了,
陳蠹眼珠一轉,抱拳說道:“足下即是皇宮內衛,自然該明白,若是燕王真在那大旗下,而不是在中軍,本都督可就是放縱敵酋的大罪,昨日盛大將軍傳來照會,說宮中傳來口信,擒住燕王者封侯,擊殺燕王者封伯,且世襲罔替,應該就是足下帶來的訊息吧?”
蒙禹不知道陳蠹要幹什麼,眉頭一皺道:“正是,陳都督既想要立功,就快些進攻中軍吧。”陳蠹卻陰陰一笑道:“可剛才盛將軍軍中監軍的兩位公公卻找到本都督借船送人渡江,說是這樣的詔命他們不可能不知道,必須派人回南京問清楚,此時人已經被本都督送過江去了。”
蒙禹一想到這些只顧眼前自己利益的傢伙就心頭火起,不由得怒喝道:“那又如何?”陳蠹嘿嘿一笑道:“足下還請息怒,本都督只是想,既然你們都是宮中派來的,本都督也不知道該信誰才好,所以,就只有先委屈足下留在我這裡等著宮中來人回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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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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