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七，傅正明派人送來訊息：那批漢陽造己經到了運河碼頭，三天後到鵝城。

訊息是密封在一張紙條裡的，九爺親自送來。他把紙條交給李天佑的時候，臉上帶著少有的嚴肅。

“李堂主，傅師爺說，這批貨在路上耽擱了兩天，因為省城那邊查得嚴。他讓咱們做好準備，貨一到就接，不能耽誤。”

“怎麼接？”李天佑問。

“走水路。貨從運河上來，在城北碼頭上岸。傅師爺會安排人卸貨，但護送的事得咱們自己來。從城北碼頭到飛鷹堂，要穿過大半個鵝城，這條路上不太平。”

李天佑看著地圖，皺起了眉頭。

城北碼頭是鹽幫和運河幫的交界地帶。鹽幫控制著城北的大部分街道，運河幫控制著碼頭附近的河道。如果這兩家知道有一批軍火要從他們的地盤上過，絕不會袖手旁觀。

“他們會不會知道？”李天佑問。

九爺想了想：“傅師爺做事謹慎，應該不會走漏訊息。但鵝城沒有不透風的牆。鹽幫的眼線到處都是，保不齊有人看見。”

“那就不能走大路。”李天佑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城北碼頭到飛鷹堂，最近的路是走正街，穿過城中心，但這條路要經過鹽幫的翠香樓，太危險。東邊有條小路，繞城隍廟，從城南的巷子裡穿過來，遠了兩裡地，但經過的都是普通百姓住的地方，鹽幫的人不多。”

“那就走小路。”朱老忠說。

“走小路也有風險。”李霜泗插話，“小路窄，兩邊都是民房，如果有人埋伏在房頂上，咱們就成了活靶子。”

“那就先清場。”李天佑說，“貨到之前，先把小路兩邊的情況摸清楚。所有的房頂、巷口、能藏人的地方，全部派人盯著。張嘎，這事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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