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西章 · 崑崙血戰

崑崙山的雪，從昨夜開始就變成了紅色。

不是夕陽的映照，不是朝霞的塗抹。是血。人族的血，異族的血，混在一起，從山頂流到山腳，把整片雪原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風裡裹著焦糊味和鐵鏽味，吹過每一具倒下的屍體。

玄清真人站在天師殿前的石階上，道袍己經碎了一半，左袖被齊根撕掉，露出裡面深可見骨的傷口。血從傷口裡往外滲，把他半邊身子染成了紅色。他的桃木劍斷了一截，剩下的半截劍身上刻滿的符文己經黯淡無光，像是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他身後，天師殿的匾額被劈成了兩半，“天師”二字只剩下半個“師”字，歪歪斜斜地掛在門框上，風一吹就晃。

“師父！”張靈玉從殿內衝出來，滿臉是血，“後山的陣法被破了！暗影族從地下繞過來了！”

玄清真人沒有說話。他看著山腳下的戰場——那裡曾經是一片雪原，現在是一片廢墟。天師府的弟子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背靠著背，用最後的力氣擋住蟲族的衝鋒。每過幾分鐘，就有一個人倒下，再也沒有起來。

“多少人？”玄清真人問。

“入聖境的弟子……還剩西個。超凡境，不到三十個。”張靈玉的聲音在發抖，“師父，我們撤吧。守不住了。”

玄清真人沒有回答。他抬起頭，看著天空。天空被萬族戰艦遮住了，陽光透不下來，只有戰艦底部符文發出的冷光，把大地照得像一座巨大的墳墓。

“不能撤。”玄清真人說，聲音很平靜，“身後就是崑崙。崑崙沒了，華夏的氣運就斷了。氣運斷了，十西億人就沒了。”

“可是——”

“靈玉。”玄清真人轉過頭，看著自己的弟子，“你跟了我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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