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決定追。”林硯最後說,“不是單純為了報仇,是為了把那件事的真相拿出來,讓人知道。”
盧長生點了點頭,沒有評價對錯,只是說:“那就把根扎牢。樹根深了,枝幹才不怕風。”
這句話,林硯在腦子裡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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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邊城的兩週,林硯做了幾件事。
第一件,走訪了邊城周邊的五個玉石市場,包括他從小就認識的那條老街,還有鎮外新開的幾個小市場。他帶著本子,系統地記錄了各家的貨源結構、價格區間和客戶群體,順帶測了能上手的樣品,收集了九塊有代表性的原石小樣,裝進密封袋,帶回省城做檢測。
第二件,找到了王建國。
王建國是邊城做原石渠道的老手,林硯的父親跟他有過合作,後來林家出事,王建國沒有落井下石,林硯家最艱難的那段時間,他偶爾還會給母親送些實用的東西。林硯一首記著這個人的情分。
見面在一家小茶館,王建國胖了一些,但眼睛還是那雙精明的眼睛。
“你爸的眼神,你都繼承下來了。”他說,上來就是這一句。
林硯說:“我來問兩件事。第一,邊城這邊,天璟資源最近有什麼動向?”
王建國的表情變了一下,掃了一眼茶館裡的其他人,壓低了聲音:“最近天璟派了人來,在各個大毛坯收購商那裡談,說要建固定的原料供應鏈,給的價格比市場高一成半。籤的是排他協議,跟了天璟就不能給別家供。”
“簽了多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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