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過了庚貼,她便一輩子都是邵家的人,即便是死了也要葬到邵家去,連碑文上寫的都是邵宋氏。
但如今看來卻算是撿回來一條命,說到底她根本不是邵文昂的妻,若真出了什麼事只要想辦法撇清,什麼九族都犯不到她頭上來。
細細想來,這還是一件大好事。
自打邵老大人被貶,他與爹爹綢繆的什麼大生意都已經算是毀了,她曾與孃親提過,左右與邵家相交沒了好處,倒不是讓她和離,也免得什麼時候受了牽連。
可家中人都不同意,孃親說,一女不二嫁,和離了於名聲不好,父親說,生意人講究一個信字,此刻和離是落井下石。
她寒了心,便再沒回過孃家,直到這個月孃親來信說爹爹的病總是反覆,好幾次路走得好好的竟會乍然昏倒在地,他怕哪日突然閉了眼,便說什麼都要讓她回去瞧他,她這才重返常州。
但此刻涉及九族,難道還能拘著不讓她歸家不成?
宋禾眉心情好了不少,但卻沒說什麼好話:“妾身不在邵家九族之列,倒是給大人送了個樂子,陳年舊事罷了,竟急不可待地翻出來閒說。”
她到底是沒徹底適應如今的喻曄清已是今非昔比,即便他比之從前更矜貴,身上綾羅不俗,連那墨香也再不似那濃烈又廉價的滋味。
她覺得他就是在故意奚落她,發達的人總會敵視曾經故人,好似見了故人就會提醒他曾經的落魄。
這種人她見得多了,更何況她還曾強迫他屈從。
不要理他就是了,見面不識最好,趕緊給他送到客房去,隨便弄個什麼艾草燒燒算了。
她腳步加快,卻能感受到身側的人仍舊是那樣跟隨,也仍舊是離她半步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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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對視都像凌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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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進府一個月,她連裴儼的面都沒見着。
凜冬難熬,她撿了個精緻的絹絲人偶當暖爐。
冷了,她抱在懷裡揉捏;委屈了,她親親人偶的嘴唇;夜裡,她將人偶貼在最柔軟處取暖。
可她不知道
這人偶與首輔大人共感。
她每揉一下,首輔大人便渾身滾燙,紅了眼尾,清冷的眼底泛起駭人的春情!
後來,姜裹兒大仇得報,捲起包袱準備抽身死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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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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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