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再亮起時，泰勒換了一身墨綠色緞面長裙。

“今晚還有一位朋友。她從美國飛了十幾個小時來北京。”

追光打在舞臺右側。一個女人站在光裡。紅裙，金髮，藍眼睛。剛才在臺下坐著看不出來——她穿高跟鞋才到劉正經下巴。

“芭芭拉·帕爾文。”

尖叫聲炸穿穹頂。

芭芭拉走到舞臺中央，站在劉正經面前，抬起頭看他。藍眼睛在追光裡像兩顆藍寶石。她伸手把他歪了一整晚的領帶從領口抽出來，在手指上繞了一圈，又鬆開。

“今晚這領帶招誰惹誰了。”劉正經低頭看了看空蕩蕩的領口，“一個扯歪，一個首接沒收。”

“維密後臺你答應過我一件事。”芭芭拉把領帶搭在他肩上，“下次見面給我唱首歌。幾年了。今晚補。”

周杰輪的手指落在琴鍵上。《“t Help Falling in Love》。

芭芭拉握著話筒，唱了第一句。聲音低柔清澈。劉正經接第二句，聲音壓著氣息，比剛才跟泰勒合唱時低了整整一個調。整首歌沒有人移動半步，兩個人面對面站著，聲音疊在一起，她往上走半度，他跟半度。

唱到最後一句，她抬眼看他，藍眼睛在追光裡反光。

最後一個音落下。她後退一步，行了個屈膝禮。紅裙鋪成一個圓。劉正經看著她的背影，話筒舉到嘴邊：“全聚德欠著。下次來北京，管夠。”

芭芭拉走到臺口，回頭：“明天飛米蘭。烤鴨留著。下次你再欠這麼久，我就去北電門口堵你。煎餅攤我都搜好了——薄脆加幾個蛋，網上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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