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那頓酒沒白喝。 楚沐坐在王府裡，聽著窗外蒸汽機的轟鳴，腦子裡全是老西那句“脊樑斷了”。

他以前覺得，只要大炮夠響，鋼鐵夠多，大明就能橫掃全球。 可現在他明白了。 如果沒有配套的思想和教育，這工業革命的果實，早晚得被那幫只會掉書袋的酸儒給敗光。

“少爺，賬本理好了。” 蘇清雅輕聲走進書房，眼底還帶著昨晚那抹沒散盡的羞怯。

楚沐沒去看賬本。 他盯著蘇清雅那雙靈動的眼睛，突然問了一句：“清雅，你覺得現在大明的讀書人，最想要的是什麼？”

蘇清雅愣了一下，歪著頭想了想。 “自然是金榜題名，光宗耀祖。”

楚沐笑了，笑得有些冷。 “光宗耀祖是虛的，權力和銀子才是實的。”

他站起身，一把抓過桌上的炭筆。 在那張廢棄的圖紙背面，龍飛鳳舞地寫下兩個大字——科舉。

“既然他們都想擠這條獨木橋，那本王就給這橋換個寬點兒的走法。” ……

次日，奉天殿。 早朝的氣氛一如既往地壓抑。

老朱坐在龍椅上，打著哈欠，看著底下那幫官員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什麼哪裡的河堤又該修了，哪裡的縣令又貪墨了三兩銀子。

老朱聽得想罵娘。 楚沐今天沒穿朝服，就一身乾淨利落的月白色長衫，站在武將那一列的最前頭。

朱棣和藍玉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一樣護著他。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王景弘那標誌性的尖嗓子在大殿內迴盪。 “臣有本啟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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