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訕訕的,連忙順著話頭恭維:“是是是,公公說的是。王爺人中龍鳳,自然是厚待小妹的,老夫也是關心則亂,胡言亂語了。”
他端起茶杯,掩飾性地啜飲一口,心中卻波瀾起伏,這位高公公,看似謙卑,實則句句含鋒,不容小覷。
端親王身邊,果然沒有等閒之輩。
那他在宴席和街頭的表現又有幾分真,幾分假?
沈戎心中的疑雲,更加濃重了。
沈戎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關切地看向高德勝:“高公公,王爺新置的宅邸,想必還需些時日才能完全安置妥當吧?幽州這地方,比不得京城精細。若是缺了使喚的人手,或是需要添置什麼東西,公公儘管開口,國公府雖不才,撥幾個伶俐懂規矩的下人過去,或是幫著採買些合用物件,還是使得的。”
他這話說得極其自然,彷彿真是出自姻親的關懷。
高德勝臉上立刻堆起一半感謝一半無奈的笑容,躬身道:“國公爺的心意,奴才代王爺先行謝過了!”
隨即,他臉上又露出愁容和為難,“只是唉,不瞞國公爺您說,王爺的脾氣您今日也瞧見了些,自打自打京城那檔子事之後,王爺這心裡頭啊,就一直憋著股火沒處撒呢。這不,剛才回新宅,底下人手腳稍慢了些,一個茶盞沒遞穩當,就被王爺......”
高德勝做了個摔東西的手勢,壓低聲音,“當場就撂了臉子!”
他嘆了口氣,彷彿心有餘悸:“王爺說了,這幽州窮鄉僻壤,連個像樣的奴才都找不出!一個個粗手笨腳,看著就心煩!倒不如倒不如就用他從京城帶來的自己人,雖說也未必都合心意,但好歹好歹知道王府的規矩,能少惹主子生氣不是?”
高德勝搓著手,姿態放得更低,語氣裡滿是懇切和“掏心窩子”的無奈:“國公爺您一番美意,奴才心裡跟明鏡似的,感激不盡!只是這當口上,王爺正在氣頭上,看什麼都不順眼,奴才斗膽,實在是不敢再往跟前送生面孔了,免得再出點岔子,火上澆油,奴才們可真是萬死難辭其咎了!等王爺這陣子氣消了,心境平和些了,再承國公爺的情,您看可好?”
這番話,高德勝表現得像一個夾在暴躁主子和好心親戚中間,左右為難,只想息事寧人的忠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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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柳韞玉死心塌地守在孟家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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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君女扮男裝,志在朝堂,不該為我屈居後院。既不能與她廝守,娶誰又有何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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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共寢三載的好同窗。
一紙和離書奉上,柳韞玉決然離開。
再後來,她這個只會算賬的商戶之女着算經。修曆法,六部主事排隊候見。
而孟泊舟冒雨攔下她的馬車,渾身濕透,眼眶通紅,“玉娘,求你......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當初他不捨得旁人困於後宅,現在她才是真的飛了出去,又怎麼可能為他回頭?
車簾掀開,權傾朝野。隻手遮天的相爺撐傘而下,伸手攬住柳韞玉的肩,淡淡地掃他一眼。
“不可無禮。今後該喚一聲,師娘。”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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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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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