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專案”明面上是一個前沿的生物醫學與再生醫學研究計劃，由孫振邦教授牽頭，擁有官方背書和鉅額資金。但暗地裡，它進行著大量突破倫理乃至法律底線的實驗。包括但不限於：非法獲取和使用人體組織與器官（尤其是‘新鮮’來源）、未經許可的活體藥物與基因編輯試驗、以及利用某些特殊化學和生物手段，進行意識干預和生命體徵控制的探索。

你母親所中的毒，很可能就是“鳳凰專案”在神經毒劑或特異性代謝干擾劑方面的副產品。孫振邦是這個專案的核心與大腦，他聰明、野心勃勃、毫無道德底線，將醫學視為實現權力和掌控生命的工具。他身邊聚集了一批被他蠱惑的科研人員、醫生，以及像劉建軍那樣，心理扭曲、有特殊技藝的執行者。

劉建軍這個人很關鍵。他不僅是孫振邦的第二個弟子，更是他的清道夫，處理實驗廢棄物和麻煩。這個人本身在藥物化學和毒理上的天賦，也被孫振邦充分利用。“鳳凰專案”需要的許多特殊試劑、麻醉劑、乃至用於控制和清除的毒藥，都有劉建軍的影子。他就像孫振邦手中一把淬了劇毒的手術刀，精準，冰冷，沒有自我。

後來我漸漸拼湊出，“鳳凰專案”的背後，遠不止孫振邦個人的野心。它連線著一個更為古老、隱秘、盤根錯節的利益網路。這個網路有海外的資金輸血（透過複雜的離岸公司和醫療投資），有國內某些腐敗官員和學者的庇護，甚至可能滲透進我們警隊內部。

他們想要的，不僅僅是醫學突破的名望或黑市器官的暴利。他們似乎在探索一種更可怕的東西，透過技術手段，實現對特定人群的健康、生命長度、甚至精神意識的某種“隱性支配”。為某些自詡高貴的選民服務，或者構建一個由他們掌控生命權的新秩序。這瘋狂得令人戰慄，但在他們看來，或許是崇高的。

周啟明讀到這裡，感到背脊竄起一股寒意，這與他和林薇對“俱樂部”終極目的的推測不謀而合，甚至更加清晰和具體。父親在多年前，就己經觸碰到了這個怪物最核心的觸角。

“我掌握了一些零散的證據，一些證人（如陳國華）的模糊證詞，但遠遠不夠。孫振邦被保護得太好，他的專案有光鮮的外衣。每一次我覺得接近了，就會遇到無形的阻力：證據消失，證人改口或意外身亡，上級突然叫停調查，甚至我自己的行蹤都彷彿被監視。我越來越意識到，我一個人，對抗不了這個盤根錯節的怪物。而你的安全，是我最大的軟肋。

你媽走後，我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你身上，同時也更加小心地、緩慢地、從外圍收集一切可能的資訊。我假裝對舊案失去興趣，甚至接受一些無關緊要的職位調整，麻痺他們。但我沒忘記那枚警徽，是你媽去世那年，我最後一次參加內部專項行動獲得的紀念，我一首留著，提醒自己。

專案組中，清道夫就是劉建軍，這個人做了很多違法的事情，心狠手辣，但他知道的秘密也最多，從蒐集的很多資訊彙總，我覺得鳳凰專案組很快就要終止，他們可能要大範圍的銷燬證據，劉建軍也有可能會被清理。於是從劉建軍手中獲得證據迫在眉睫。

為了找尋證據，我和劉建軍這個魔鬼做起了交易。

1996年3月15日，我找到了劉建軍，告訴他我知道他的事情，我查到了冷藏箱，查到了福爾馬林採購記錄，查到了他清道夫的身份，只要他交出孫振邦的犯罪證據，我可以保證他生命安全，並幫助他順利出逃，但是這傢伙狡猾的很，沒有答應我的要求，反而在一週後，綁架了你的母親，最後我不得不做出了妥協，給了他“鳳凰計劃”資金來源的所有記錄，特別是張浩明、王麗華、李順義那幾條線的資金明細。

我沒有獲得劉建軍手中的證據，倒是將我的情報給了他，我不甘心，要是劉建軍潛逃，想要再次取得那些關鍵證據，恐怕很難。於是幾日後再次約了劉建軍，這次我準備破釜沉舟。

在一個荒廢的舊倉庫，我亮出底牌，告訴他，我是受到組織安排臥底這個專案組的，我無法對抗俱樂部，但卻可以讓他消失，也可以放過他，給他一個勉強可用的新身份，條件是他必須交出他所知的，關於鄭衛國和孫振邦核心罪行的證據，錄音、檔案，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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