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點。”林音把終端螢幕重新轉回來，“如果蘇梟說的是真的，真正的陸希己經被拿去交換了某個東西。那說明她離開09號工廠，不是臨時決定，是一條更早就寫好的流程。我們現在面對的，不是‘人剛被轉走，趕緊追’。”

“而是追一筆舊賬。”老K接上。

“對。”林音說，“一筆被系統層層包起來、己經跑進中層甚至更深層的舊賬。”

陸沉問：“你覺得蘇梟為什麼告訴我們這個？”

“因為他需要我們繼續往前。”林音說，“留在09號工廠廢墟上，對他沒有收益。把我們送去中層，才有。”

“他把我們當開路器。”

“或者當試紙。”她說，“哪種更難聽，現在還不好說。”

陸沉走回卡車旁。“他在等我。”

“是的。”林音的目光罕見地沒有看著螢幕，而是看著他，“落款是S。蘇梟。他把這個情報送過來，等於告訴我們，沈策己經對‘可能有一群人來救陸希’做好了防禦預案。雷恩只是一個測試哨。複製體是一個測試靶。”

陸沉沒說話。他走到旁邊的一張生鏽的鐵桌前。右手——那隻完好的右手——搭在鐵桌邊緣。

終端螢幕上的那兩行字還亮著，短，乾淨，像兩刀切出來的口子。

陸沉忽然意識到，蘇梟甚至沒有多寫一個字。

沒有安慰，沒有勸告，也沒有一句像樣的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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