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電站的三號出口被焊死了。

焊點在門外。陸沉在天亮後第一時間去檢查出口時看到了焊接點的痕跡：錫焊，乾淨，不超過兩個小時。老K在一號出口發現了同樣的東西。兩條鋼條從外面交叉焊在門框上，將整扇鐵門釘死在門框裡。

只有二號出口還開著。

“留了一扇門。”老K蹲在一號出口前面，手指碰了一下焊點——還有餘溫。他的臉在鐵門投下的陰影裡變得很硬，顴骨和下頜線像刀刻的。“留一扇開著的門給獵物走，然後在門外面設好伏擊線。教科書第三頁。”

我用過。

後面這句他沒有說出來，但語氣裡的自嘲像一層薄薄的鏽。

“多久。”陸沉問。

“焊接點沒完全冷透，錫的溫度差大概一個半小時到兩個小時。”老K站起來，扳手己經在手裡。“他們在我們睡覺的時候封的。沒有進來——只圍了。”

圍了。

這個字在陸沉腦子裡生成了一個畫面：配電站被從外部包裹在一個袋子裡。入口被縫死，只留一個口，口外面有狼。

“走二號出口。”林音己經把所有裝置裝進了皮包。她的收拾速度和上次被突襲時一樣快——三秒清場。但這次她多做了一個動作：從包裡掏出訊號遮蔽貼片，遞了一片給陸沉。“貼上。上次的那批用完了，這是最後三片。”

貼片貼在頸後的觸感冰涼，像一片薄荷糖融化在皮膚上。

三個人從二號出口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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