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同時動了。

老K先手。他的攻擊路線走的是一條從左側繞行的弧線，扳手從低位向上撩。那個角度更像拆東西，不像打人。扳手的月牙口端衝著雷恩腰間的最後一件裝備：一個橢圓形、表面極光滑的金屬裝置。

陸沉在同一秒認出了那個裝置——和便攜錨點類似的外形，但更大。同心圓紋路的轉速更慢，更像某種訊號增強器或者資料記錄儀。

雷恩身上的錄製裝置。他說要記錄我的資料，就是靠這個東西。

老K打的目標一首是裝置。

雷恩側身讓了。從陸沉的以太弦角度看這個“讓”——什麼資訊都沒有。他的加固區像一塊資訊不透明的浮冰在白色走廊裡滑動。但從視覺角度，陸沉捕捉到了雷恩的重心變化模式：他的每一次閃避都是用最小的幅度完成最大的安全距離——像數學在移動。

老K第二擊。短刀。水平切割，目標是雷恩的右手——持棍手。這一刀快到陸沉的眼睛只看見了金屬反光的一個弧線。

雷恩用短棍格擋了。但他格擋的方式很特別——棍身的平面貼上刀刃側面，然後沿著刀刃的運動方向順了一下。短刀的切割力被這個“順”化解了百分之八十，剩下的百分之二十被雷恩右前臂的加固區吸收了——刀刃劃過他的制服袖子，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加固區連衣服都護住了。

“陸沉。”老K沒有回頭。“別站著。”

陸沉在老K發出第三擊的同時開始作用於環境。

他不碰雷恩——碰不了。他碰走廊裡的其他東西。

天花板上的燈管。他讓十二根燈管裡的燈絲同時融化——走廊在零點五秒內陷入了黑暗。完全的、絕對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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