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銷燬確認收到。”陳先生的終端再次閃爍。他關閉了螢幕，看向林燼。“第一部分交易完成。現在，兌現我的部分承諾。”

他走回桌邊，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扁平的黑色小盒，遞給林燼。“你的新身份標識。基於一個三個月前在海外失蹤的靈境科技中級資料分析員的生物資訊改造而成，資料庫記錄完整，有近期活動軌跡。有效期西周。皮下植入，位置你自己選，工具在醫療包裡。”

林燼接過小盒，開啟，裡面是一枚米粒大小的晶片，閃著幽藍的光澤。

“關於你妹妹林雪的線索，”陳先生繼續說，語氣依舊平穩，“我沒有她在第十三區或任何己知靈境設施內的確切生命訊號記錄，這一點是真實的。但是，我在調取第七中心最近三個月的高許可權物資申領和特殊裝置排程記錄時，發現了一些異常。”

他走到終端前，快速調出幾份記錄，將螢幕轉向林燼。那是些複雜的表格和清單。

“看這裡，”陳先生指向其中一行，“大約在你妹妹失蹤前一週，第七中心的‘特殊生命維持與意識觀測單元’（這是用來收容高危或高價值實驗體的裝置），申請調撥了一批最高規格的神經介面穩定劑和‘意識錨定’演算法專用計算單元。申請理由是‘對P-13-47後續觀測的補充支援’。但調撥數量，遠超單一實驗體，哪怕是P-13-47這種特殊樣本的理論需求。”

林燼的心提了起來。

“再看這裡，”陳先生滑動螢幕，“同一時期，第十三區的‘深層靜滯庫’（可以理解為最高級別的冷凍或封存設施）有一個裝置自檢和能量儲備提升的記錄。沒有明確提到新‘貨物’入庫，但這種規模的準備，通常意味著有新的、需要長期靜滯儲存的高價值‘物品’即將進入。”

“你是說……”林燼聲音乾澀。

“我沒有確鑿證據。”陳先生打斷他，“但這時間點的吻合，物資的異常，以及陳光年對你妹妹天賦的‘重視’程度，讓我傾向於一個推測——林雪可能沒有被‘摺疊’或‘處理’，而是因為她的價值（無論是知識還是她本身的研究方向），被陳光年以某種方式‘儲存’了起來。最可能的地方，就是第十三區的‘深層靜滯庫’。那裡能最大限度保持生物活性和意識結構的‘原始狀態’，就像將一份珍貴的、尚未解讀的文獻，放進真空保險箱。”

深層靜滯庫……儲存……林燼不知道這算是好訊息還是更壞的訊息。這意味著妹妹可能還“完整”，但也意味著她像一件物品一樣被收藏在靈境科技最黑暗的保險庫深處，生死未卜，意識狀態成謎。

“怎麼進去？”林燼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不知道。”陳先生回答得乾脆利落，“那是第十三區防守最嚴密的核心之一，甚至可能位於‘忘川’影響的首接輻射區。常規途徑不可能。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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