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給你帶的?”藍悅白了他一眼,手上的動作沒停,又往一個粉色的hello Kitty的保溫包裡塞了一瓶溫水,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急切,“這是給初初帶的早飯,你可別亂動,小心給撒了。”
宋辭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惺忪瞬間消散了大半,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藍悅:“啊?沒我的份啊?媽,我也是你親兒子,我值了半宿班,還沒吃早飯呢。”
“你們食挺好的啊,我看早飯還是自助呢,自己去食堂吃。”藍悅壓根沒理會他的委屈,轉身又扎進廚房,隔著玻璃門朝他喊:“我這邊盯著牛肉,還沒有燉好,得再慢火熬一個小時才能送過去。你先把這份早飯給初初帶過去,裡面有我專門燉的桃膠,燉了一晚上,糯嘰嘰的,補氣血,你一定叮囑初初,趁熱早上先喝了,別放涼了影響口感,也沒了營養。”
宋辭看著手裡沈甸甸的飯盒包,又聽著廚房裡傳來的咕嘟咕嘟的煲湯聲,無奈地嘆了口氣,眼底卻藏著藏不住的笑意。他太瞭解自己的母親了,以前給寧彥初的媽媽彥教授嘟噥想要個閨女奈何生了一個皮小子,心裡又一旦疼上誰,就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如今寧彥初顯然已經成了她的“心頭寶”,而他這個親兒子,只能淪為“工具人”。
“知道了知道了。”他對著廚房的方向應了一聲,小心翼翼地把飯盒放進自己的公文包側袋,生怕晃灑了裡面的桃膠,“我一定叮囑好她,讓她趁熱喝,絕不偷懶。那我上班去了,你也別太急,煲湯慢點開火,注意安全。”
“知道啦,趕緊走,別耽誤了初初吃早飯。”藍悅在廚房裡揮了揮手,語氣裡滿是催促。
宋辭拎著包出門,走到電梯口,還不忘開啟粘扣看了一眼,確認飯盒好好的,才放心地按下電梯。雖說自己沒吃上早飯,但一想到寧彥初能喝到溫熱的桃膠、吃到可口的早飯,能被母親好好照顧著,不用他再分心擔心她的飲食,也不用擔心於望趁他忙著手術時來糾纏,他就覺得一切都值了。
到了醫院,宋辭沒先去科室,而是直接繞去了寧彥初的病房。寧彥初剛起床沒多久,正坐在床邊整理實驗資料,看到他進來,抬眸笑了笑:“你怎麼這麼早?今天不用提前去科室準備手術嗎?”
宋辭走過去,把飯盒放在床頭櫃上,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帶著點小委屈,又藏著寵溺:“被咱媽派來給你送早飯的,她燉的桃膠,讓我務必叮囑你,趁熱喝。”
這兩天寧彥初已經被宋辭張口閉口的“咱媽”唸叨免疫了,宋辭這傢伙真的自打那天於望鬧過之後,面上已經佔盡了“正室”的便宜,寧彥初表面風平浪靜,內心還是悄悄波動,她選擇性耳聾,默默把手裡的平板按了鎖屏,接過了粉嫩嫩的保溫包。
她看著溫熱的飯盒,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伸手開啟,一股淡淡的桃膠清香瞬間瀰漫開來,糯嘰嘰的桃膠裹著淡淡的冰糖味,看著就讓人有了食慾。“阿姨也太好了吧,還特意給我燉桃膠。”
“可不是嘛,”宋辭坐在她身邊,看著她盛出桃膠,語氣酸酸的,“我問她有沒有我的份,她說我餓不死,還說你忙著實驗,更需要補。我這個親兒子,還不如你這個‘準兒媳’受寵。”
寧彥初喝著溫熱的桃膠,聽著他的抱怨,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滿是笑意:“那我分你一半好不好?阿姨燉的桃膠這麼好喝,不能讓你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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