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打了個寒顫,甩了甩頭,她不想去想的,可腦子裡的想法根本不聽使喚,只一個勁地朝外冒。
不等秋穗睡著,西廂房老爺子含糊的“咕嚕”聲響起,“餓……好餓……”
“等會兒,孩子睡著了就來弄你吃的。”槐花應,上前檢查了一番西廂房門上的鎖。臨時去了一趟老屋,也就自己混了一口屈辱的飯菜。家裡老的,小的,全都餓著肚子。
聽到槐花的聲音,老爺子的“咕嚕”聲倒是小了。槐花抱著秋穗進了東廂房,繼續哄覺。
不想秋穗是因為肚子餓著還是因為在老屋“受了氣”,這會子倒是不睡了,睜著一雙小眼睛,委屈地癟著嘴,時不時嚎一嗓子,一副等著安慰的可憐樣兒。
槐花只好上床,將孩子摟在自己胸前,輕拍著她的後背,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子,繼續哄。
一隻手不由自主地伸進貼身衣襟,拿出了那份狀子。
攤開來,一字一句地看。
看著看著,淚水又一次模糊了視線。她狠狠抹了一把,接著往下看。……斷絕關係,劃清界限,永不往來……每一個詞,都在把她和過去在趙家幾年勉強維繫的、搖搖欲墜的立足之地,徹底斬斷。
這不是讓她回張家,這是要她在趙家凹子村徹底沒了做人的名分,再潑上一身洗不掉的髒水回去。回去了,在張家就能抬起頭嗎?張世昌捏著這張紙,她一輩子都得縮著脖子過活。
“哇啊……”許是聽到的不是安慰,反而是親孃的啜泣聲,秋穗的哭聲更大了。槐花的心瞬間揪成一團,扔下狀子,趕緊把女兒抱起來,摟在懷裡輕輕搖晃。孩子的體溫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過來,那麼弱小,那麼依賴地貼著她。
漸漸的,秋穗的哭聲止住,變成了小聲的抽噎。槐花緊緊抱著她,手一下一下地輕拍著孩子的背。她的下巴輕輕擱在孩子柔軟的頭頂,眼睛望了一眼窗外依舊亮堂堂的天,又挪回身旁那張皺巴巴的狀子上。
懷裡的秋穗動了動,小手無意識地抓住她胸前的一小片衣襟。終於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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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後悔流+追妻火葬場+人間清醒+舔狗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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