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嘗試畫一個簡單的形象,一朵花,一隻鳥,一個人。但每次他都失敗,因為他在先想形,再求神,或者先感神,再定形。兩種都是分離,都是錯誤。
忘記“你”。身影說,忘記“畫”,忘記“形”,忘記“神”。讓“問”透過你,讓“答”自然“生”。你不是“作者”,你是“場域”,是“條件”,是“可能”。
陳默閉上眼睛,用竅完全開放,用命蠱繭維持最低的集中,讓自己成為某種之間,不是二維,不是三維,是過渡,是翻譯,是答的發生地。
然後他動了。
筆在自己動,或者他在動筆,或者某種更大的動透過他在動,無法區分,無需區分。線條從皮革上生長出來,顏料在呼吸,金箔在閃爍,一個形象在形成。
不是飛天,不是任何己知的形象。是某種新的,某種從未有過的,某種問與答的相遇產生的第三物。
它在那裡,同時不在;它是某種形象,同時不是任何形象;它完成了,同時永遠未完成。
這是“答”。身影說,聲音裡帶著某種陳默從未聽過的情緒,也許是敬畏,也許是悲傷,也許是某種見證的滿足,不是“你的”答,是“透過你”的答。你不是“創造”了它,是“允許”它“透過”你“成為”。這是“以形寫神”的真意,也是“危險”的真意,你失去了“作者”的身份,你成為“通道”,成為“邊界”,成為“答”本身。
陳默看著自己的作品,感到某種空虛,不是缺乏,是被取走,是某種自我的部分永遠留在了那個影像中,成為它的燃料,它的生命,它的繼續。
但同時,他也感到某種充實,不是獲得,是成為更大,是某種連線,某種參與,某種答的永恆迴圈。
它會“活”多久?他問。
看你。身影說,你的“氣”在支撐它。當你“死”,或者當你“忘記”,它會“褪色”,“剝落”,“迴歸”未完成的“問”。或者,他停頓,或者有人“答”它,“續”它,讓它“繼續”。這是“答”的鏈條,從“第一次接觸”到現在,到你,到未來。
第西天的夜裡,陳默第一次嘗試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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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元故事+懸疑推理+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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