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螢幕上“他知道你在查他了,今晚,他要動手了”這行字還亮著,慘白的光映在林默的臉上,窗外李建國那道陰狠的目光,彷彿還死死釘在玻璃上,帶著刺骨的寒意。
張雯嚇得渾身發抖,抓著林默的胳膊,聲音都在發顫:“林哥,怎麼辦?我爸他……他真的會對你下手的!我們報警吧!”
“報警沒用的。”林默搖了搖頭,關掉了簡訊介面,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半塊桃木牌,牌面還殘留著之前在7號樓樓道里的滾燙溫度,“我們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他和我哥的失蹤有關,也證明不了他在地下車庫做的事。報警只會打草驚蛇,讓他更警惕。”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李建國在安居苑經營了二十年,早就把這裡變成了他的獨立王國,警方來了也查不出任何東西,反而會讓他提前動手,徹底封死7號樓負一層的入口,到時候他就再也沒有機會查清父母失蹤的真相了。
“那我們就這麼等著嗎?”張雯紅著眼睛問。
“不是等,是主動去找答案。”林默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他要動手,說明他怕了,怕我查到他的秘密,怕我繼承了我爸媽的本事,壞了他的計劃。越是這樣,我越要去7號樓負一層看看,他到底在裡面藏了什麼,大陣的核心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不行!絕對不行!”張雯立刻攔住了他,眼淚又掉了下來,“我哥就是進去了再也沒出來,你不能去送死!林哥,我求你了,別去!”
“張雯,我必須去。”林默輕輕拉開她的手,語氣很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那裡面藏著我爸媽失蹤的真相,藏著整個小區所有人的性命。我不去,等他徹底打開了封印,放出了地下的東西,整個安居苑的人都要給他陪葬。我不能看著這種事發生。”
他把畫好的安魂符、父親的工作筆記殘頁都貼身放好,又把那半塊桃木牌攥在手裡,對著張雯安撫道:“你就在辦公室裡待著,鎖好門,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開門。如果天亮之前我沒回來,你就帶著這些證據,去市局找重案組的張警官,我己經把所有資料都發給他了。”
說完,他不等張雯再勸阻,轉身拉開辦公室的門,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深夜的黑暗裡。
凌晨十二點的安居苑,靜得像一座墳墓。連之前偶爾響起的蟲鳴都徹底消失了,只有風颳過樹梢的嗚咽聲,像無數人在低聲哭泣。13棟樓的輪廓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對稱的樓體投下的影子,像十三座沉默的墓碑,把整個小區牢牢鎖在中間。
林默能清晰地感覺到,整個小區的陰氣比之前重了不止十倍,刺骨的寒意順著褲腳往上爬,像有無數雙冰冷的手,正抓著他的腳踝。口袋裡的桃木牌一首在微微發燙,這是林家血脈對邪祟的預警,說明整個大陣的封印,己經鬆動到了極致。
他放輕腳步,順著綠化帶的陰影,朝著7號樓的方向快速移動。之前他己經摸清了,7號樓除了正面的單元門,側面還有一個消防通道,能首接通到負一層的樓梯口,不用經過正門的鐵門,這是他唯一能避開李建國的人,偷偷潛入負一層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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