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麼對峙了足足一分鐘，女人終於狠狠瞪了林默一眼，轉身走了。她的腳步很輕，走在水泥地上沒有一點聲音，紅色的連衣裙在昏黃的路燈下晃了晃，拐進了11號樓的方向，就這麼消失在了黑暗裡，連一點腳步聲都沒留下。

林默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拿出手機，想給劉慧打個電話，可拿起手機才發現，剛才的幾分鐘裡，手機一點訊號都沒有，現在才慢慢恢復了訊號格。他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一點零三分，剛才的一切像一場噩夢，可玻璃上的白霜還在，提醒著他剛才的女人是真實存在的。

他一夜沒閤眼，一首坐到天亮，再也沒有遇到任何異常，那個紅衣服的女人也再也沒有出現過。

早上八點，換班的保安來了，林默剛剛到物業辦公室，還沒來得及坐下，辦公桌上的電話就尖銳地響了起來。張雯接起電話，剛聽了兩句，臉色就白了，對著林默喊：“林哥！11號樓的業主打來的投訴電話，說家裡的門禁卡莫名消失了！好幾戶都是！”

林默的心臟猛地一沉，快步走過去接過聽筒。電話那頭是11號樓的業主，帶著哭腔說，自己昨晚把門禁卡放在玄關的鞋櫃上，早上起來就不見了，翻遍了整個家都找不到，去物業的門禁系統裡查，卡還在系統裡，可就是刷不開單元門，像是被人複製了一樣。

一上午的時間，11號樓一共有五戶業主打來投訴電話，都是同樣的情況：家裡的門禁卡莫名消失，翻遍了家都找不到，系統裡的資訊還在，可就是刷不開門。更詭異的是，這五戶業主，都住在11號樓的4層，正好是401、402、403三戶人家，還有兩戶是住在3層和5層的。

林默的後背一陣陣發涼，他立刻衝進了檔案室，翻出了11號樓的所有業主檔案和戶型圖紙。圖紙上標得清清楚楚，11號樓總高18層，一梯三戶，每層只有01、02、03三個房號，4層的標註是401、402、403，根本沒有404這個房號。他翻遍了11號樓從建成到現在的所有業主登記資訊，從來就沒有一個叫李娟的業主，住在11號樓404室。

這個房號，根本就不存在。

“林哥，怎麼了？”張雯跟著他走進了檔案室，看到他臉色慘白地站在檔案櫃前，小心翼翼地問。

“昨晚我在門崗值班，遇到了一個穿紅衣服的女人，說自己住11號樓404，忘帶門禁卡，要借我的卡開門。”林默的聲音有點發啞，“我拒絕了她，今天一早，11號樓的業主就說門禁卡消失了，而且11號樓，根本就沒有404這個房號。”

張雯的臉瞬間煞白，手裡的檔案袋“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渾身都在抖：“紅衣服的女人……11號樓404……我哥！我哥失蹤前，也跟我說過一模一樣的事！”

林默猛地抬頭看向她：“你說什麼？”

“我哥失蹤前三天，跟我說他值夜班的時候，遇到了一個穿紅衣服的女人，說自己住11號樓404，忘帶門禁卡，要借他的卡開門。”張雯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哥心軟，把自己的備用門禁卡借給她了，結果第二天，卡就不見了，然後沒過幾天，我哥就失蹤了，再也沒回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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