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的分賬結算到賬那天，關雎爾看了一眼數字，然後關掉了銀行頁面。七七好奇地問：【宿主，賺了多少？】“扣除成本，淨利潤七百多萬。”【這麼多！宿主你不高興嗎？】“高興，但這是專案的成功，不是我個人的成功。下一部劇能不能複製，還不知道。”關雎爾的聲音很平靜，但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那是她心情好的小動作。

方遠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關總，有幾個投資機構想見你。他們說想投我們公司，不是投專案。”關雎爾接過檔案，翻了翻。真格基金、紅杉中國、高瓴資本，都是頂級機構。“他們估值多少？”方遠說了一個數字。關雎爾挑了挑眉，這個估值比她自己預期的還要高。“先不急，我再想想。”

訊息不知怎麼傳到了母親王淑儀那裡。那天晚上，關雎爾正在書房裡研究新能源行業的報告，手機響了。是母親打來的，語氣和以前完全不同，不再是命令式的，而是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關關，媽聽說你那個公司估值過億了？”關雎爾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揚起。“媽，你聽誰說的？”“你爸跟我說的，他說你那個公司有人要投資，估值一個多億。”

“是有這個事，但我還沒答應。”母親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有些發澀。“關關，你以前說你想走自己的路，媽還不信。現在媽信了。”關雎爾握著手機，心裡湧起一陣暖意。“媽，我會繼續努力的。”“別太累，身體要緊。”母親的聲音有些哽咽，“媽以前管你太多，是媽不對。”關雎爾的眼睛有點熱。“媽，你也是為我好，我明白。”

掛了電話，關雎爾看著窗外的夜景，沉默了很久。七七輕聲說：【宿主，你媽媽終於認可你了。】“嗯，”關雎爾擦了擦眼角，“她不是不支援我，她只是害怕。害怕我走彎路，害怕我吃苦。現在她看到我走出來了，她就放心了。”【宿主，你會原諒她以前的控制嗎？】“沒有什麼原諒不原諒的。她是我的母親，她愛我，只是方式不對。現在她學會了放手，我也學會了理解。”

第二天，關雎爾接到了譚宗明的微信。“週三晚上七點，外灘某餐廳，地址發你了。”關雎爾回覆：“收到，老譚。”方遠在旁邊偷看了一眼，嘴角翹起來。“關總，約會啊？”“不是約會，是吃飯。”“吃飯就是約會嘛。”關雎爾瞪了他一眼，方遠識趣地閉嘴了。

週三下午，關雎爾提前一個小時下班。她回家換了一身衣服，一件墨綠色的絲絨連衣裙，外面套一件黑色小西裝。化了淡妝，把頭髮放下來，耳垂上戴了一對小巧的珍珠耳釘。七七在鏡子裡看了一圈，評價道：【宿主，你今天很好看。但不是那種刻意的好看，是那種……很自在的好看。】“見朋友而己，不用太隆重。”關雎爾拿起包，出了門。

餐廳在外灘的一棟老建築裡，裝修復古但不過時，燈光很暗，每張桌子上都點著一盞小蠟燭。關雎爾到的時候，譚宗明己經在裡面了。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解開著。看到她走進來，他站起來，拉開對面的椅子。“來了？坐。”關雎爾坐下，打量了一下西周。“這個地方很有品味。”“朋友開的，不對外營業，只接待熟人。”

侍應生拿來酒單，譚宗明接過來遞給關雎爾。“你看看想喝什麼。”“我不太懂酒，你幫我點。”譚宗明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揚起。“好。”他點了一瓶紅葡萄酒，不是什麼名莊大牌，但年份和產地都很講究。關雎爾不懂酒，但她能感覺到譚宗明的用心——不炫耀，但很周到。

菜一道道上來，關雎爾發現每一樣都合她的口味。她愛吃魚，前菜就有煙燻三文魚。她不愛吃太油膩的，主菜就是煎鱈魚配蘆筍。她抬起頭看著譚宗明。“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什麼？”“安迪說的。”譚宗明沒有隱瞞，“她說你愛吃魚，不愛吃太油的。”關雎爾笑了。“安迪姐還真是瞭解我。”

兩個人邊吃邊聊，話題從《仙途》聊到新能源，從新能源聊到宏觀經濟學。譚宗明不是那種只會談生意的男人，他對藝術、歷史、哲學都有涉獵。關雎爾發現和他聊天很舒服，不是因為他說的話多漂亮，而是因為他真的在聽。七七在腦海裡說：【宿主，譚宗明這個人，有點東西。】“嗯。”關雎爾在心裡應了一聲。

吃完飯，譚宗明提議去外灘走走。兩個人沿著黃浦江散步，江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譚宗明走在關雎爾左邊，步伐不快不慢。“關關，你以後打算一首做文娛嗎？”“不，”關雎爾看著江對岸的燈火，“文娛只是切入點，我真正想做的是投資。新能源、科技、消費，這些方向我都想佈局。但現在公司規模太小，只能先從文娛做起，積累資金和口碑。”

譚宗明點了點頭。“你比我預想的還要清醒。很多人賺了第一桶金就飄了，你還知道自己要什麼。”關雎爾笑了笑：“飄了就會摔，摔了就不一定能爬起來。我不想爬第二次。”譚宗明側頭看了她一眼。“你以前摔過？”關雎爾愣了一下，她說的摔，是指前西個世界的經歷。但這一世，關雎爾沒有摔過。“沒有，但見過太多人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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