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母站起來,笑著說:“走吧阿生,我們一起去。”
張生鼻子一酸。“哎。”
走出別墅,餘科教的車己經停在樓下。一行人上了車,餘科教發動車子,往廣場方向開去。
到了廣場外圍,把車停好,步行過去。
廣場上己經站滿了人,男女老少都有,穿著厚厚的棉衣,跺著腳,撥出的白氣在路燈下飄散。大家都很安靜,默契的等待一件約定好了的事。
張生排在隊伍裡,手插在口袋裡,看著前方旗杆的方向。旗杆還空著,頂端隱沒在未散盡的夜色裡。
他想起昨天在圓明園摸過的那些鑿痕,那些被砸斷的石柱,想起自己那句“有些賬,我們遲早要算回來”。那時候北風颳得緊,吹得他心裡發冷。現在風也在吹,但身旁這些陌生人的熱情,讓這個冬夜沒那麼冷了。
張生和餘科教一家人找了個靠前的位置站定。周圍的人越來越多,有人在低聲說話,有人在整理衣領,有人把孩子架在肩膀上。天邊還是灰的,只有長安街的路燈連成一條金色的光線。
他想起教員那句詩,“為有犧牲多壯志,敢教日月換新天”。
那時候說這句話的人,在井岡山的竹林裡,在大渡河的鐵索上,在黃土高原的窯洞裡。他們走了兩萬五千裡,走到天安門,升起了一面旗。從那以後,這片土地上的人,終於站了起來。
正想著,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那聲音不大,但極有穿透力,像鼓點一樣敲在胸腔上。人群一下子安靜了,所有人同時朝金水橋的方向看去。
“正步——走!”一聲短促的口令劃破晨曦。然後是一切都靜止了,腳步聲、口令聲、風聲,全都消失了。世界在那一瞬間被按下了靜音鍵。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國歌響起來的瞬間,那面鮮豔的五星紅旗被旗手用力展開,迎著晨風,緩緩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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