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搖頭,果斷地揮手:“先回去吧,你們留個電話,等需要用工了會找你們的。”
肖立本眼睛轉了轉,看著窗外寂寥冷清的工地,一看就沒前途,也有點想打退堂鼓,在後面偷偷地扯了寧悅一下。
出人意料,寧悅不但沒走,反而拉開羅保慶對面的椅子,不請自來地坐下了,不顧羅保慶的皺眉,氣定神閒地說:“羅總,你現在走投無路了,我們是來救你的。”
“嗤。”羅保慶差點笑出來,“小青年,你倆年紀加起來還沒我大,口氣倒不小,搞搞清楚,是你們求著我要進來做工,不是我求著你們。”
說著他又往後一仰,嘀咕著:“現在的年輕人啊,不肯腳踏實地,滿腦子都是歪門邪道,你們走吧,不要耽誤我的時間。”
“怕什麼耽誤呢,羅總?等七月過完,你就破產了,有的是時間發呆。”
這句話刺激到了羅保慶,他哆嗦著差點站起來,用手一指,咆哮出聲:“出去!我叫你們出去!”
肖立本第一反應就是擋在寧悅身前,瞪大眼睛兇巴巴地懟回去:“好好說話!吼什麼!?”
寧悅用手撥開他,歪著頭,向羅保慶無辜又單純地一笑:“我說錯了嗎?合同是不是簽到七月?現在按時上工才有可能完成,你的工人呢,羅總?”
“你懂個屁!”羅保慶就差哈哈大笑了,“我在這行打滾二十年了,工程哪有不延期的,都是公家的差事,拼什麼命,黑什麼臉啊?那點違約金我瑞隆還付得起,就不勞你們操心了。”
他突然頓住,眼中兇光乍現:“是誰派你們來的!?也難為你們能想到找小文打掩護,我就不該讓你們進來!”
看著羅保慶聲色俱厲,寧悅反而更加鎮定,他在腦海裡反覆回憶了當年在狹窄悶熱的工棚裡,那些老工友講的奇聞軼事,心跳得越來越快,幾乎要跳出胸腔。
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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