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小姐斟酌字句，以削弱語氣中的質疑：“蘭澤爾……做了什麼危害到國際的事嗎？為什麼要釋出這種跨國通緝令？”

她其實想問的是“如果蘭澤爾這麼危險，為什麼您還要把他帶在身邊，塞進5，還派去見家長”，但聽起來多少有點指責的意味，她忍住了沒問。

麥考夫又想冷笑，但就像第二層皮一樣長在身上的矜持體面令他只是放輕聲音重複：“危害？安茜婭，你知道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在做什麼嗎？”

安茜婭還真不知道，整個5大概沒人知道蘭澤爾的底細，情報部裡甚至沒有蘭澤爾的過往記錄。

她謹慎地回覆：“不知道。他在做什麼？”

“準備一口氣殺死23個沒有任何犯罪前科的老實人。”麥考夫理了下衣襟，收回視線，重新邁開步子，只覺得一刻都不想跟手裡這條醜兮兮的領結多待，蘭澤爾不在，他正好可以將這條蘭澤爾硬塞進衣櫃的醜東西扔進垃圾桶：

“誰知道呢？也許這6個月來他表現得這麼無害，只是因為戴在足踝上的那條定位器。但現在？那東西跟著賓士一道炸沒了。誰能保證他假死脫身不是為了繼續發瘋？所以行行好，立刻通知國家犯罪局，釋出紅色通緝令——”

麥考夫大步流星到一半，忽地又停住，跟在他身後，踩著高跟鞋疾追的秘書小姐差點撞在上司背上：“不。不要釋出紅色通緝令。”

“先生？”秘書小姐還沒見福爾摩斯先生在哪件事上如此搖擺不定過。

“他也許會殺死那些找上門的特工，甚至折磨他們。”

麥考夫這麼說，但浮於表面的微笑下游弋的冰冷怒火如同危險的鯊魚鰭，令安茜婭確認他改變主意的理由絕不止說出口的這一條：

“釋出綠色通緝令，讓各國警方有情報立即共享，但不要隨便行動。”

“——我要親自執行這次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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