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果子見巨指襲來,帶起凜冽罡風,衣帶獵獵風吹,面色卻很平靜,他輕笑道:“我也曾法壇受戒,位晉嫡傳,門中術法哪種不知,你竟以此法對我,豈不可笑?”說著也伸出右手食指,一點靈光點出,化為一隻巨大指印,往天中而去。兩指在空碰撞,漫天罡風亂卷,直颳得浪分波湧,白雲流散。兩人身前亮起護身玄光,將漫天罡風隔離在外。
沈真人見此,眉頭聳起。心內暗道:果然如掌教尊者所言,這真果子精通門中術法,如此一來,若是單憑術法手段恐怕難以制勝。他略作思索,隨後一搖肩頭,身後放出一團白色玄光,形如雞子,玄光晃動,從中探出一隻四趾利爪,遍佈銀白色細緻鱗甲,而後擠出一隻蛟首,獨角青眼,尖頭利齒。
蛟龍飛出,摩雲踏霧,蜿蜒盤旋,口中噴出一口銀色氣旋。真果子輕退一步,隱去身形。銀息噴至礁石之上,山石無形塌陷一塊坑洞,足有數丈方圓。
半空中,真果子在虛空中現身而出,他見下方如此景象,也不由心頭微驚。暗思:這條蛟龍恐怕具有非凡血脈,只是當年諸般法寶皆已被門中繳去,如今只能略施手段。於是將身一搖,化為八道黑光,便往八面疾馳。
沈真人冷笑一聲,手中舉起一面青銅寶鏡,鏡面發出一陣刺目白光,往四周一掃,八道黑光頓時消失七道,只餘最後一道往空遁走。他將手一指,青眼白蛟飛身去趕,其速如電,不過多時便將真果子截住。
真果子也並未想過能如此輕易走脫,只是以不變應萬變,來試一試眼前這位真人手段。他又翻動右掌,五指間放出五道幽光往青眼白蛟纏去,白蛟口中噴出一縷銀息往幽光射去。五道幽光宛如靈蛇轟然四散,在白蛟周身來回穿梭,白蛟來回捕捉,卻不及五道幽光靈活多變,不過多時,便被籠罩在內。
沈真人見此,知道他術法精微,雖然這門神通他也會使,卻不及他這般多變。倒也不是這門神通他無法可破,只是如此一來,難免多費手腳。於是從袖中取出一隻錦袋,往空一拋,只見錦袋漲大鼓起,其中陣陣尖鳴,隨即從袋中飛出數十隻剪尾金燕,體型小巧,紅喙金羽。甫一飛出,便來啄食幽光。這幽光看似無形之物,但在金燕喙下,仿若一條條扭動的蟲豸。兩物相逐而飛,金燕尾隨其後,不斷啄食幽光。不過片刻,幽光便掃蕩一空。
真果子也不氣惱,兩人本是一門所出,術法神通也都熟絡,縱然真果子通曉旁門諸多秘術,但御獸宗乃是八大旁門之一,若是尋常術法手段到底難以奈何這位門中後輩。既然術法難以對敵,他也不再施展神通。淡淡笑道:“道友可是出自沈氏一族?御獸宗諸般手段我自熟悉,如此這般下去,恐怕空費力氣,便請道友一試貧道所創神通如何?”
沈真人笑道:“貧道沈綽,便是此代玉帶峰之主。你既然說你有超脫之法,貧道倒願見識高明,只是你道心已損,真靈矇昧,縱有滔天手段,恐怕也難逃天誅。何不趁早回頭,脫去肉殼,轉世重修?”
真果子聞言,不由氣笑,冷笑道:“空勞俗世,忙修瞎煉,你見人人沉迷其中不能自拔。凡人世世辛勞積攢家業,你又看誰人能無煩無勞,到頭來為誰辛苦為誰忙?道者日日修煉積攢功行,你又看幾人得道飛昇,到頭來命送無常死不知。呵,哪及我一靈不昧,脫體重生,縱然不能超拔俗世,也能不懼俗世洪流,不怕天火煅煉,不懼天雷劈打,豈不快哉?”他一聲大笑,將身一裹,一身幽光收起,化為一道透明身影,往空一躍,往沈真人而來。
沈真人足踏雲光,往青眼白蛟一招,白蛟翻滾身軀,張口一噴,一道銀光直擊真果子透明身軀,卻不料銀光直直透過真果子。真果子撲向青眼白蛟,一道幻影穿過白蛟身軀,白蛟一聲厲嘯,轟然而散,化為一團白煙,沒入沈真人背後。
沈真人不由驚訝,嘴中喃喃道:“奪靈法?”他不想此法竟然如此霸道,頃刻間便能侵奪生靈精元。此時也不由慎重起來。
真果子心中卻暗道:“可惜”。這青眼白蛟看似損傷極大,其實只是一團精氣,此時崩散,再費些力氣也能凝成,他也並未佔得多少便宜。這與御獸宗修行法門有關,御獸宗所結元胎,與金丹大道迥然不同,並非自身精氣神所化。而是取先天神聖或是後天精魄相合,自此擷取一絲法則靈韻修行,一身神通根基自此與精魄相合。雖說此法取巧,不及玄門正宗,但到底有些可取之處,便看八大旁門勢力,便可知其中一二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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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為凡,逆則仙,只在心中一念間……請看耳根作品《仙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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