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晚上七點。

西梁國新聞聯播準時開始。

我坐在家裡的餐桌前，筷子夾著一塊紅燒肉，還沒來得及送進嘴裡，電視裡那位女主播就用標準的播音腔念出了今天的頭條：

“……道教，若《太平經》和《度人經》從未出現過，道教就是世上最厲害的教派。然，兩者出現後，道教就成了跳樑小醜。”

我嚼著肉，點了點頭。

評價得很到位。

《太平經》講救世，《度人經》講濟世。這兩個東西就像兩面鏡子，照出了道教最光輝的一面——也照出了它最虛偽的一面。因為它們寫得太好了，好到後世所有的道教徒都無法企及。於是大家乾脆假裝它們不存在，繼續煉丹畫符修仙飛昇。

跳樑小醜。西個字，精準。

餐桌上很熱鬧。

蘇小狸坐在我左邊，正用筷子跟一塊魚肉較勁——她想把它完整地夾起來，但魚肉太嫩，一夾就碎。她試了三次都失敗了，最後索性放棄了優雅，首接用勺子舀了一大塊放進碗裡，拌著米飯扒拉了兩口，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

愛莉和真理奈坐在對面，兩個人腦袋湊在一起，低聲討論著什麼——好像是某個電視劇的劇情。真理奈時不時點頭，愛莉則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差點把真理奈的湯碗碰翻。

灰原哀坐在角落裡，面前放著一杯咖啡——她堅持晚飯後必須喝一杯，說是“生活習慣”。她端著杯子，目光落在電視螢幕上，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她對新聞內容顯然很感興趣，但她不打算參與討論，只是安靜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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