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沈辭？”男人聲音低沉沙啞，是張總，“你在哪？”

老闆親自打電話來了，正好，我也想跟他算算上輩子的賬。

我沉默兩秒，語氣漫不經心，帶著十足的挑釁：

“張總，有事？沒事我可掛了，沒空陪你嘮嗑。”

“有事？你還敢問有事？”張總瞬間炸毛，“王總那個專案一年五百萬！五百萬！你一巴掌打沒了！你賠得起嗎？！”

“張總，”我語氣陡然轉冷，帶著壓抑的瘋戾，“那個方案我改了三十二版，她讓我改回第一版的時候，你想過我的感受嗎？想過我連續熬了幾個通宵嗎？”

“你的感受？”張總冷笑，“你的感受值五百萬嗎？”

這句話一出來，我突然覺得荒誕至極，隨即笑出聲，笑聲淒厲又瘋癲。

五百萬？

在他眼裡，我的命連五百萬都不值，上輩子我就是為了這五百萬，把自己活活累死，這輩子，我偏不。

我就是要毀了這專案，就是要讓他心疼，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沈辭，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張總，我不賠。要告隨便，要報警隨便，實在不行，你讓王總親自來找我，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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